服務員依舊在上菜,林望野收拾好東西跟著林深出去,在門前停下腳步向后轉身,敬了個標準的少先隊禮。
“單已經買過了再見家人們”
與此同時,陸家別墅。
隨著三聲扣門的輕響,陸成軒推開書房的門,一眼看到陸承翰正閉著眼睛坐在沙發上。
而他面前電腦屏幕停留在招標網頁面。
陸成軒走近,面不改色地開口“爸,你找我。”
陸承翰盤著手中的佛珠,語速比手上的動作更加緩慢,沉聲問道“是你有意為之”
他并沒有睜眼,臉上也沒有什么表情。
陸成軒無法通過任何方式得知他在想什么,也并不太關心,就事論事“關于這次招標,我全程沒有任何參與。”
陸承翰倏然睜眼,鷹爪般剪影銳利的目光仿佛能夠看穿任何事物的本質,他眼神鎖定在陸成軒身上“他那份標書你沒有參與”
“沒有。”
沒有人比陸承翰更摸得清楚親自養出來的兒子是什么秉性。
他一眼看出陸成軒并沒有在這件事情上撒謊,但還是危險地瞇起眼睛,語氣冷了下來。
“陸成軒,你不太清楚你在做什么。”
陸成軒迎著來自父親的眼神,目光堅定沒有任何閃避,回答斬釘截鐵“我很清楚。”
“讓你媽媽幫你隱藏奈斯銀行的賬,你就真以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警告過你不要背著我搞小動作,林望野和林深走得近,我姑且認為是他在交朋友,你是在干什么你以為我看不出來還是覺得陸家沒你不行。”
說到這里,陸承翰加重語氣警告他。
“這個家姓陸的多的是。能給你的我也能給別人。”
這番話潛在的威脅昭然若揭。
以陸成軒的智商,陸承翰認為他不可能聽不懂,也不應該衡量不清楚孰輕孰重。
而陸成軒竟毫不猶豫就在天平兩邊做了選擇,不為所動地說。
“這是您的自由。”
陸承翰似乎完全沒有想到他會回答得這么干脆,有那么一瞬間甚至不認識自己的兒子。
常年以來近乎不近人情的情緒管理使他哪怕在極端暴怒的情況下也不會像其他人一樣歇斯底里,而是毫不猶豫通過懲戒的方式進行施壓。
“知道自由的這兩個字對你來說有多昂貴嗎我給你一次機會,現在回答我,這是不是你最后一次犯錯。”
長這么大,陸成軒從未在明面上忤逆過父親。
然而這次面對陸承翰給的臺階,他甚至沒有思考太久,矢口否認。
“我沒有犯錯。”
陸承翰不自覺加重手上的力度,使得佛珠發出木質摩擦的脆響,冷然道。
“你最好清楚自己在放棄什么。”
書房內寂靜無聲,陸成軒默不作聲地站在原地,表情完全沒有任何波動,仿佛根本沒有聽懂對方的警告。
良久,他“嗯”了一聲對父親的話表示回應,轉身離開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