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望野湊上前,言簡意賅。
“哄我。”
“嗯怎么了”
“別管,哄我。”
話音落后手機那邊沉默數秒,隨后傳來一聲輕笑,語調溫柔動聽“需要我現在翹班回去給你一個吻嗎”
“不用了。”林望野眉開眼笑,生硬的強腔調驟然逆轉,語氣變得黏黏糊糊“你繼續忙吧,我一會兒去找你,咱們一起去吃飯”
“好,那先掛嘍。”
“拜拜”
此時此刻林深只有一個念頭。
把手里這部手機用衛生紙包起來從蓬萊東路扔到南天門,然后用84消毒液浸泡雙手洗去殘留的戀愛酸臭味。
“你想說明什么”他怒道。
林望野把手機拿回來,站起身開始換衣服。
“我去接我男朋友下班了,晚會兒你打車去吃飯吧。求來的東西值不值錢你自己琢磨,我不下定論”
說完,林望野就兔子似得火速開溜。
還在組織臟話狠狠罵回去的林深拔劍四顧心茫然,緩了好大一會兒才拍著桌子,氣急敗壞的喊出某種植物的名稱。
沒什么心思打游戲,林深干脆放下電競椅靠背倒頭就睡。
半夢半醒間又被手機鈴聲吵醒。
林深不耐煩地接起,發現是陸成軒打來的電話,喊他下樓去吃飯。
于是他不慌不忙洗了個臉,慢慢吞吞從大廈走出來,一眼看到路邊停著一輛市價不低于五百萬的豪車,主駕半開的車窗露出陸成軒棱角分明的側臉。
林深不是沒見過豪車。
但確實是第一次見豪車的車屁股上貼“實習”標。
算起來已經很長時間沒見過陸成軒了。
對方什么時候考的駕照他也不知道,但駕駛座和方向盤總能給男人施加一種獨特的成熟魅力。
林深隔著人行道看他,總覺得舊事如天遠。
幾十天沒見,這個相識十多年的人竟然開始讓他覺得有些難以相認了。
他沒有表現出任何多余的情緒,走過去拉開車門在副駕駛坐下,系上安全帶閉目養神,腦中卻控制不住地反復回想林望野說的那些話和那通電話。
那樣彼此坦誠的愛情,說不羨慕是假的。
轎車平穩啟動,車廂里格外寂靜。
林深喉嚨滑動數次,最終什么都沒說。
直到在第一個紅燈停車的間隙,旁邊忽然傳來動靜,林深緩緩睜眼,看到陸成軒扭過身從后座拿了一樣東西遞過來。
林深垂下眼簾,心臟跳動的節奏倏然暫停半拍。
寧昌大學的錄取通知書。
收件人陸成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