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個設計師,這個名字的確非常合適,聽起來厚重又有逼格。
林望野始終不知道自己如何解釋才一拖再拖。
現在名字都已經改好了,沒辦法再繼續打馬虎眼,他只能妥協,硬編著說“夢里你是這個名字,覺得很好聽,說要改名立刻就想到了。”
“這么巧”對他的話時淵絲毫沒有懷疑,了然點頭,“是很好聽,我很喜歡。”
林望野笑彎眼睛,親昵地捏捏他的手指。
“我也很喜歡。”
身側的柏油馬路車來車往,陽光從樹葉枝杈的縫隙中散落,在人行道上鋪滿斑駁的碎金色。兩人牽著手緩慢向前走著,享受獨屬于夏至閑暇時的寧靜。
臨到路口才發現,竟連去哪都沒想好。
時淵已經辭掉了陶藝店的工作,目前唯一的工作就是在趙悠悠家做家教,幫她的弟弟輔導功課。
本來他是想去電競酒店幫忙,把這份兼職也一起辭掉的。
可在他開始輔導后效果顯著,趙悠悠弟弟的學習成績日漸提高。在得知他的高考成績后,趙悠悠的媽媽千方百計進行挽留,總打電話說孩子馬上要升高中了正是需要加把勁的時候,求教的決心和毅力不亞于三顧茅廬。
其實趙悠悠的成績也還可以,輔導初中生完全沒問題。
可她壓根沒有這個耐心。
臭弟弟壓力山大,一言不合就挨揍。
念及趙悠悠是為數不多的朋友,她的家人一直以來也頗為照顧,時淵最終還是同意了,每周抽23天的時間去輔導趙悠悠的弟弟寫暑假作業。
即便如此,大部分時間也都是閑著的。
喜歡的人有更多時間陪伴自己,對于林望野來說自然是最開心不過的事情。
更何況在酒店開起來之后,林望野除了員工宿舍之外還專門給自己留了一個房間,時淵總算不必再回那個總被債主騷擾的家湊合過日子,兩人隨時隨地都可以待在一起。
不過歲和馬上就要出院了。
電競酒店的環境不太適合爺爺奶奶落腳,更何況地址距離人民醫院稍微遠了些,時淵已在醫院附近找好了房子,前兩天剛簽好合同。
思及此處,林望野轉頭詢問。
“這幾天是不是要回小出租屋收拾東西了呀”
“嗯。”時淵點點頭,對他說麻辣燙攤位爺爺已經轉讓給別人了,還有衣服被褥什么的需要帶走。”
林望野拉著他的手停下腳步,商量道。
“剛好今天有空,我陪你一起去吧。”
自從知道林望野在那個地方被許升榮勒索過,時淵內心就非常抵觸,不愿林望野再故地重游想起曾經不好的經歷。
于是他極其少見對林望野的要求提出拒絕。
“東西不多,我一個人裝箱打包就可以,你不要去了。”
“可我也想再回去看一眼。”
林望野明白他在想什么,抬頭注視著他,放軟語氣“那是我第一次有你陪著過夜的地方,我很想念那里。最后一次了,帶我去看看好不好。”
如果林望野真的努力懇求一件事情,時淵是很難拒絕他的。
和少年期盼的目光對視片刻,他終究改變了想法,抬手捏了一下對方的鼻子。
“好吧。”
林望野眉開眼笑,開開心心到路邊攔出租車。
半路上,時淵給那邊巷子里賣糖炒栗子的阿姨打了個電話。
對于老城區的商戶來說經常走動的都是熟悉的臉,很少有陌生的面孔出現。糖炒栗子的店鋪剛好正對著通往他家里的小路,有什么動靜都可以看到。
出事之后,時淵就拜托店主幫忙盯著點。
熱心的阿姨每天閑著也是閑著,非常痛快同意了。
打電話確定債主從三天前來蹲守一整天罵罵咧咧的離開,直到今天都沒再來之后,時淵放心不少,為了保險起見還是在提前下車在附近的藥店買了口罩給林望野帶上,并且提前在手機里輸入“110”之后放進口袋。
林望野因他這間諜般的操作忍俊不禁。
也因這份瞻前顧后的關心清晰感受到自己被用力的愛著。
兩人順路買了一份糖炒栗子,沿著小路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