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學老師用力點頭表示哥們懂你,用充滿信心和期望的目光看了一眼時淵之后就扭頭繼續和歷史老師喝酒去了。
林深從來不知道老師們私下還這么有意思。
他剛才喝酒稍微猛了點,這會兒稍微有些發暈,于是坐著吃了點東西吃了點東西,余光突然留意到陸成軒正在和英語老師談話。
林深和陸成軒中間還坐著林望野兩個人,所以不太能聽清那邊在說什么。
于是他用手肘戳了戳林望野讓他打聽一下。
林望野了然,湊過去豎起耳朵聽了一會兒之后坐回去,對林深說“英語老師在和陸哥推薦出國留學可以優先選擇的好學校。”
話畢,林深輕松的表情僵硬了一瞬,轉眼看向陸成軒。
陸成軒沒說話,但傾聽的姿態非常認真。
收回視線之后,林深的臉色已經完全沉了下來,但距離他最近的林望野正在認真摟席,并沒有第一時間發現他情緒不對。
林深靜靜坐了一會兒,心里越來越煩。
他站起身,拍拍林望野的肩膀“我出去透透氣。”
林望野叼著小黃魚點頭“嗷”
同學們或多或少都喝了酒,某些洋相百出撒酒瘋的人渲染的宴會廳里面喧鬧不已,林深離開后轉身拐到安全通道的樓梯上坐下,終于感覺清凈了。
背景墻上“我們畢業啦”五個大字歷歷在目,觸目滾燙。
是啊,這么快就畢業了。
陸成軒估計再過一兩個月就要出國了。
vivian的娘家,也就是陸成軒的外公在北歐勢力非同小可。
真的到了那里,陸成軒完全可以脫離父親的掌控,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再也不收任何約束。以他的能力,和父親比肩恐怕要不了多少年。
那么,他真的還會回來嗎
現在的林鵬程和年幼時曾經敬仰的父親分別是什么樣子,林深歷歷在目一點都沒忘。他比誰都清楚金錢和權勢可以在多么短的時間改變一個人。
陸成軒將來能夠擁有的恐怕是他根本無法想象的東西。
林深忽然真的開始有些喘不過氣,仿佛心底壓了一塊沉重不堪的巨石,他用手掌撐著地面,閉上眼睛身體后仰,用深呼吸的方式調整狀態。
再次睜開眼睛是聽到了旁邊有動靜。
陸成軒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了身后,以林深的角度看他是倒著的。
這樣的姿勢很別扭,林深直起身子坐好,扭頭看他。
“什么時候來的”
“你剛來我就來了。”陸成軒詢問“怎么了”
林深完全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些什么。
他沒有任何身份、角度以及資格去評判陸成軒所做出的決定。
甚至連陸成軒準備什么時候走都不想問。
林深久久沒有說話,半晌覺得抬頭脖子累,收回視線,凝望著前方輕輕吐出一口氣,短暫猶疑過后沉聲說“想抽煙。”
靜等了兩二秒,陸成軒坐在他旁邊的臺階。
“試試嗎”
“這有監控嗎”
“前面拐角那里沒有。”
林深什么都沒再說,撐地站起身拽住領口把人拉下臺階用力推在墻上,微踮腳尖,狠狠咬上他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