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垂眸擰開眼藥水瓶,聲線明顯染了些輕微的沙啞。
“稍微躺一下,滴眼藥水。”
“哦。”
林深點頭,然后老老實實半靠著躺回去,配合地抬起手把眼皮撐開,在冰涼的液體滴下來的時候轉動眼珠子,隨后重新把眼睛閉上。
將眼藥水瓶收好之后,陸成軒發現林深又想揉眼睛。
他反應迅速抓住對方的手,抽出床頭的紙巾把溢出眼角的眼藥水擦掉。
不知道主要用作什么效用的眼藥水帶著一點點刺激性,滴進眼睛里之后仿佛捂不熱,冰冰涼涼風油精似的整得后腦勺都要通風了似的。
林深也不知道應該說些什么,就這么不尷不尬的干坐著閉目養神,試圖把剛才的吻修飾成一種對自己來說早已稀松平常的事情,當做戒煙流程完全只字未提。
可心緒卻亂七八糟,沒有一秒鐘安靜過。
他在想陸成軒到底什么意思。
難道真有這么不經世事,不知道接吻這件事本身代表什么,因為聊了幾句戒煙的事,說試就試。
這實在讓人很難接受。
林深只是腦回路缺根弦加神經有點粗,并不是真的沒腦子。
接吻可以戒煙這種事情明擺著就是一種心理作用,真要細究起來還不如嚼泡泡糖科學。
連他都懂的道理,陸成軒難道不懂。
那剛才到底是什么意思
林深非常想看看陸成軒究竟是什么表情,能不能分析出一些信息,可偏偏現在跟個睜眼瞎似的什么都看不見,能分清人畜都不錯了。
人的一生中,第一次總是伴隨著重大意義。
初吻就這么稀里糊涂沒了,誰會不在意
可他偏不能表現的很在意。
自己裝出去的逼哪有撤銷的道理,收回來比死還難。
唯一讓他心里平衡一點的大概就是,這也是陸成軒第一次和人接吻。
也不怪他能夠如此自信,認識的時間實在是夠長,這人從小到大都是人群中最顯眼的那個人,從小學開始,各式各樣的情書林深從小學開始就已經幫他收了。
這么多年人家愣是沒拆過一封。
除了之前在林望野的逼迫之下誤拆誤看的那封,內容還好巧不巧是寫給林望野的,根本不是寫給他的。
都是初吻,也算是抵消了。
試圖通過這種方式說服自己的幾秒鐘后,林深心里又開始抓狂。
去他媽的,什么抵消啊
我口嗨兩句罷了,怎么還有人玩真的啊
掐著脖子硬來
碰一下還不行,直接就啃上了
這年頭真的有人會信找人親嘴能戒煙這種鬼話嗎而且還是陸成軒
到底什么意思啊
林深閉著眼睛躺在床上,心里頭止不住的鬼火冒,想問又覺得沒面子,不問又糾結,一來二去快把自己給整急眼了。
因為他全程閉著眼睛,臉上也沒什么表情,陸成軒無從得知他在想什么,但卻能隱約感受到他焦躁的情緒。
于是,林深在百轉千回的凌亂思緒中等到了陸成軒主動開口。
“有用嗎”陸成軒問。
林深腦回路一時又沒有搭上,轉過頭滿臉莫名其妙“什么”
“還想抽煙嗎”陸成軒表達更加確切了一些。
“”
合著你特么的在這做科學實驗呢
有毛病啊
林深下意識又想發火,但細細想來也是,這倒非常符合陸成軒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