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玩意兒本身沒什么好抽的,抽多了滿嘴苦味兒。很多人離不開它,只是因為其中所含的尼古丁可以麻痹人的神經。
誰都知道那種虛假的愉快感受只是暫時的。
只是到了某些時候,總會被情緒推動著享受片刻寧靜。
學校門口不遠就有便利店,就算抽了只要不去醫院林望野也不會發現。其實所謂的毒誓林深從來都不會放在心上,他是打心眼里不想再抽了。
挺沒意思的。
可長久以來的習慣最容易成癮,很難說戒就戒。
回想林望野教的戒煙訣竅。
實在忍不住想抽的時候,有嘴能親就去親,沒有就去買泡泡糖吃。
林深捂著額頭閉眼笑了一會兒,隨后準備去超市買包口香糖,抬眼時卻看到面前站著一道美麗的倩影。
天氣轉暖,厚重的羽絨服已被淘汰,施詩穿著純白色的外套,內搭是一件及膝的杏色針織裙,長發按照學校在腦后扎了個低馬尾,垂在臉頰兩邊碎發恰到好處渲染出溫婉的氣質。
這樣的衣服搭配非常考驗顏值和身材。
很顯然,施詩是完全能夠駕馭任何穿衣風格的那種人。
這里是七中操場小竹林后面非常不起眼的角落,如果沒有林深瘟神似得在這里杵著,十有八九會有早戀的小情侶偷偷跑這里親嘴。
林深一時間沒搞懂施詩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坐在原地尋思片刻,他才發現對方似乎是沖他來的。
林深不喜歡拐彎抹角,直白了當開口。
“有事兒”
施詩并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幾步走到林深坐的那塊石頭不遠處的健身器材上,低垂著眼似乎是花費了一些時間組織語言,片
刻后才抬頭望向林深。
林深潛意識感覺她今天好像有哪里不太一樣,于是耐著性子等著。
“今天中午陸成軒找我說了很多。”施詩微微停頓,繼續道“我想很久,覺得有必要和你聊一聊。”
林深當場站起身“不好意思不想聽。”
施詩緊跟著站起來,搶在他離開之前說到“我從來都不喜歡他。”
林深倏然止住腳步,站在原地沒有動。
見他沒有走,施詩重新坐回去,緩緩說道。
“寒假的時候他主動找過我一次,告訴我他不會和我訂婚,更不會結婚。”
在她說完之后,林深轉過身重新望向她。
依舊是那樣美麗優雅的姿態和模樣,但確實有什么變得完全不同了。
“從記事起,身邊始終有人教我如何成為一個完美的女生,將來風光出嫁。第一次踏入陸家大門的時候媽媽就指著他告訴我應該喜歡他。只要我表現出非常喜歡他的樣子,家里所有人都會非常滿意,我曾經以為這沒有錯。”
說到這里,施詩刻意停頓了一下,語速變得緩慢“我就像我曾經以為我和他是一樣的人,從出生那一刻開始整個人生都是被規定好了。”
林深有些恍惚“不是嗎。”
“他是。”施詩將美麗的面龐朝向教學樓,表情透露著真實的慶幸“但我也沒想到他會突然教我怎么反抗。”
林深又下意識摸了摸兜,掏空后焦躁地深呼吸,盡可能維持著表面的平靜,問道“他跟你說了什么。”
“沒有說很多。除了訂婚的事情,他只是提醒我不要再當提線木偶,讓我重新尋找自我。”說著,施詩搖了搖頭,輕輕嘆息著說“我還沒有找到,從來都是家里人告訴我應該怎么做,我沒有質疑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