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剛來就知道他怕許歲年擔心拼命在裝。
但這模樣任誰見了都不好受,連陸成軒都站起身走了過來。
“這怎么辦,我也沒法幫你受著啊。”
生理上的疼痛通常是無法用言語來抵消的,只能用止痛藥緩沖外加轉移注意力,林深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都不知道應該怎么哄,心里一點主意都沒有,甚至真的看向陸成軒問了一個非常沒有常識的問題。
“能再給他打針麻藥不能啊”
“當然不能。”陸成軒眉頭微蹙彎腰查看,確認傷口沒有滲血之類的情況之后重新站起身“沒辦法,這幾天只能熬過去。”
林深罵了句臟話,怒道。
“那倆跑了的王八蛋抓到沒”
“全都抓到了。”陸成軒說“一個都沒跑。”
“能把他們幾個槍斃不能”眼淚如同火上澆油般讓林深怒氣沖天理智全無,罵完之后沒好氣道“你別干站著啊,想想辦法”
陸成軒沉思片刻,轉身出去了。
嚴重懷疑他見勢不妙開溜的林深又忍不住罵了句臟話,回頭時如同川劇變臉,邊給林望野擦淚邊好聲好氣地安慰。
“好了好了,難受就這兩天,很快就好了。馬上就又活蹦亂跳可以和你男朋友開心的親嘴了。”
“等你康復之后帶你出去玩吃好吃的,行不行”
“要什么就給你買什么,好不”
“讓陸哥給你買一條街,房本全部寫你的名。”
話都是好話,語氣也沒問題。
可事實卻是越說越糟。
林深越努力哄,林望野就越覺得心里委屈,越是止不住哭,眼看都快喘不過氣了。
發展到最后,林深簡直想去拘留所里把那幾個人骨灰給揚了。直到幾分鐘后病房門輕響,陸成軒從外面回來了。
林深找到情緒抒發點,還沒來得及暴走就被陸成軒按回椅子上坐下。
片刻,林望野逐漸止住了哭聲。
陸成軒不知道從哪里弄來幾個小圈口黑色塑料皮筋,一頓操作在林深頭上扎了兩個辮子。
林深覺得自己看起來一定很可笑。
但卻硬生生忍著坐在原地沒動。
因為林望野真的奇跡般沒有再哭。
他躺在床上偏頭眨巴著紅腫的眼睛盯著林深看,時不時吸吸鼻子啜泣一下,眼神像是看到了什么奇妙的表演或是某種滑稽的外星生物。
注視著林深頭頂,林望野問。
“陸哥,你會編麻花辮嗎”
掏出手機看了一眼那因為手法生疏歪歪扭扭不太對稱的小揪揪,林深的臉色頓時比手機屏幕還黑。
“你越來越荒唐了陸成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