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米糊也是他從小吃到大的。
雖說制作算不上難,挑選好食材洗干凈放進機器里面打成濃稠的漿就可以,但要放哪些雜糧,具體多少比例才會這么香是林淺淺花了很多時間研究出來的,一直都洋洋得意不肯外傳,只有她自己會做。
凌晨時麻藥過去,林望野簡直痛得要命,當著時淵的面又不敢表現出來,硬著頭皮強忍,肚子還餓的咕咕叫,云里霧里最想念的就是這碗米糊。
所以早上就給林淺淺打電話,借著訴說時的委屈哭了一會兒緩解要死要活的疼,順便討這口飯吃。
林深了然,與有榮焉般挺直腰板。
“算你有品位,我姐做這玩意兒堪稱一絕。”
“不給你吃”林望野輕哼一聲,轉眼時又看到時淵眼下微微泛起的烏青,任勺子抵在唇邊卻不肯吃,小聲商量“去休息會兒嘛,都一夜沒睡了。”
“我沒事。”時淵又拿勺子碰碰他的嘴巴,語氣柔軟“張嘴。”
林望野嘴角向下一撇,盯著他不吭聲。
“干嘛,要絕食”
見他這樣時淵忍不住笑了笑,把勺子里已經有些發涼的米糊放回碗里攪動,重新舀起一勺吹吹遞過去,溫柔的語調溢滿寵溺。
“乖乖張嘴。”
林望野認輸般張開嘴巴,老老實實吃掉了。
“真好。”時淵捏捏他的臉,用哄小孩般的語氣溫聲說道“想要什么獎勵。”
林望野歪頭努努嘴巴“親親。”
時淵立刻把碗端好,湊上去在他嘴唇上輕輕印了一下。林望野笑盈盈地接住這個吻,在他離開的時候還發出“ua”的一聲。
兩個人迎天山時候剛在一起,各種表現和林深同吃同住那兩天表現得還沒那么明顯,后來就是假期時單獨見面。
坐在旁邊沒來得及收回視線的林深眼睜睜看著,整個人如遭雷劈。
他人生第一次如此直觀體會到被塞狗糧是什么感受,被膩歪的頭皮發麻,心里又酸又癢,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什么玩意兒啊
草最煩臭情侶,這屋待不下去了
消毒水都特么蓋不住戀愛的酸臭味
林深扭頭求救般看向陸成軒下意識想撤離,結果卻發現人家氣定神閑地坐在沙發上,神色如常充當華麗背景板和愛情見證人。
“你怎么這么坐得住”林深滿臉疑惑,忍不住質問“都沒什么想說的嗎”
陸成軒表情仿佛有些不太理解
。
“我應該說些什么嗎”
林深捂住額頭眼前一黑,正尋思找個什么理由開溜的時候,感覺袖口被扯了扯。
他轉回頭,看見林望野正眼巴巴瞅著他瘋狂使眼色。
打量著許歲年仿佛在懸崖邊硬撐的狀態,林深秒懂,走過去拍拍他的肩膀“你還是休息會兒吧,離上課還有一個多小時呢,我倆先照顧著他,護工一個電話就到了。別搞得他還沒好,你先倒下了。”
等他說完,時淵還沒開口,林望野就動了一下右胳膊。時淵連忙穩住來回晃動的輸液管,擔心針頭扯疼了他。
“去吧”林望野順勢抓住他的手輕輕捏了一下,用商量的語氣說道“你眼睛都熬紅了。我沒事的,有他和陸哥還有護工照顧我足夠了。”
時淵感覺自己其實完全可以撐下去,可林望野眼中的擔心非常明顯。
換位思考,他還是妥協地嘆了口氣,回握林望野的指尖輕聲問他“還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