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福寺我聽說過,特別難爬。”
說著,林淺淺那邊似乎是還在忙什么事情,旁邊有人在講話還有音響的聲音,簡單和林望野打了個招呼就把電話掛了。
林望野把手機收回兜里,沒有立刻回房間,而是身體后仰把頭靠在墻上望著走廊上的頂燈發呆。
原來林深不是他的親生父親。
原來林淺淺也不是他的親生姑姑。
他被冠以姓氏,起了名字。
并且在這個家的精心呵護下長大,生來享受著最好的物質條件和教育資源。
原來這個世界上每一個對他好的人都和他沒有血緣關系。
可他們依舊把他當寶貝似得捧在手心里寵了18年。
如果不是林深的兒子
那我到底是誰
林望野發自內心在心底詢問,卻絕望的發現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任何一個人能解答這個問題。
即便是林深也不能。
他閉上眼睛,睫毛止不住顫抖,說不上心底難過和失落究竟哪個更多,總之都有一些。
回憶著曾經父親百忙之中擠出時間給予的關心和教誨,林望野心緒百轉千回,逐漸安穩下來。
我是林望野。
他這么在心里反復提醒自己。
這是父親起的名字。
他說他被各種世俗牽絆所制的藤蔓重重纏繞,一生困在不見天日的深林。
他說他不奢求我多么優秀。
只希望我快樂、自由,替他看看這個世界。
無論來自哪里,我都是林望野。
林望野用幾分鐘時間來平復心情,低頭揉了揉臉回房間,剛轉身就迎面看到時淵倚靠在拐角處的墻邊。
發覺林望野過來時,時淵緩緩抬頭,鏡片反射了一下頭頂的光,額前的碎發在眉眼處垂落。
他什么都沒有說,無聲展開雙臂。
林望野
毫不猶豫走上前撲進他懷里,
雙手在他腰后扣緊,
輕輕將臉貼在胸膛閉著眼睛感受他呼吸起伏,聽他有力的心跳。
時淵小聲開口詢問“誰的電話”
林望野仰頭看他“剛才你沒聽到嗎”
“沒有。”時淵誠實地搖了搖頭,抬手將快要扎進他眼睛里的碎發撥弄開“我過來的時候看到你閉著眼睛靠在那里,好像在想事情,所以就沒打擾你。”
“是淺淺姐姐打的。”林望野對他說,“就是林深的親姐姐,之前你住院的時候她來看過你一次,曲柳柳是她的好朋友。”
時淵和林淺淺確實不熟,只在醫院見過一面。
當時林淺淺得知林深害同學掉進溝里,為了表示禮貌和致歉到520病房看望過一次,當時比較倉促只說是林深的姐姐,連名字都沒有介紹。
以林望野的性格,如果想說的話肯定會直接順便說清楚是什么事情。
沒說就是不想說。
時淵清楚這一點,所以沒有追問,而是溫聲道“快樂小狗看起來不太開心。”
“剛才知道了一些關于身世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