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狐疑地盯著他“真心換真心”
陸成軒點頭,表情非常真誠,抬起胳膊翻開袖口給他看了眼腕上的手表“這上面有定位,如果我出現在其他地方沒有按時回家的話我媽會立刻發消息問我。如果沒有得到回復,她會馬上派人來找。”
林深和他四目相對半天沒吱聲,過了好大一會兒才收回目光,幽幽說道“真好,我死外邊十天半月估計我爸都不會發現。”
隨口的玩笑話本不需要放在心上。
可林望野聽到之后卻瞳孔微顫,心里仿佛被針扎似得刺痛了一下。
上輩子父親工作忙,電話十有八九是助理在接,久而久之他打的次數也越來越少。
林董事長驟然離世,林家人擔心股市動蕩,里里外外瞞得密不透風,連當兒子的都在葬禮前一天才和公眾一起收到通知。
林望野至今不知道這一切究竟是有心還是無意。
但只要他多關心一下,每隔一兩天打幾個電話,也不至于那么晚才聽說父親的死訊。
想著想著,林望野鼻子就開始發酸,呼吸有些不透氣。
聽到他喘氣時帶著感冒鼻塞般的雜音,時淵很快察覺到不對,伸手把他朝向窗外的臉扳回來,果不其然對上一雙通紅噙淚的眼睛。
時淵不知內情,下意識認為他在因為剛才打架的事情后怕。
被那么多攜帶著棍棒的成年人包圍
細細回憶下來,場面確實足夠瘆人。
少年眼眸濕潤,睫毛也如同浸著霧氣,嘴角微微下撇,表情像是淋了雨的小狗一樣可憐兮兮。
時淵眼中泛起心疼,僅對視不到三秒就忍不住單手把他按在自己懷里,輕輕撫摸他的后腦勺“沒事,沒事了。”
本來林望野還能勉強把淚憋回去。
然而這個擁抱如同跨越時空,補上了上輩子那份遲到的心理支撐和安慰。
林望野額頭抵在時淵頸窩,淚水悄無聲息順著臉龐流至下巴,最后滴落在時淵和他十指相扣的手背上。
夜已深了,這個角度本來前座的人是看不到的。
但向來話最多的人突然這么久沒吭聲,林深覺得奇怪,于是便扭頭一瞅,借著車窗外的路燈看到林望野頭埋在時淵懷里跟個小媳婦似得,當場就傻眼了。
“怎么個事兒你倆這是唱哪出愛情戲呢”
這賤兮兮的語氣瞬間把林望野從年幼喪父的悲傷情緒中硬生生薅出來,“噗嗤”一聲破涕而笑。
陸成軒與此同時回頭看了一眼,很快留意到兩人黑暗中十指相扣的手,幾乎看穿一切。
緊接著,他視線不經意落在林深身上。
林深聽到鼻音才發現端倪,八卦的探頭。
“咋啦眼睛又尿尿啦”
林望野沒法說實話,窩在時淵懷里悶悶地回答“剛才要沒人來救咱們可怎么辦,嚇人。”
“你游戲打的那么好,現實怎么菜成這樣啊。”林深恨鐵不成鋼地搖搖頭,感嘆道“再來十個我也照打不誤。”
陸成軒收回眼,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
他這輩子確實沒羨慕過別人。
許歲年是第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