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困難是可以克服
的”
這生硬的轉折讓對面安靜吃冰粉的陸成軒都停下動作,掀起眼簾望過去。
林望野心里咯噔一下,心中重燃起希望。
在幾道期盼的目光中,林深賣起關子,語速驟然減緩“俗話說得好”
就在林望野滿心歡喜,瞬間熱血激蕩,腦中飄過無數條彈幕。
什么窮且益堅,不墜青云之志。
什么精誠所至,金石為開。
什么只要功夫深,鐵杵磨成針。
過了幾秒林望野甚至連“虎毒不食子”都分析出來之后,林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終于開口接上話。
“賊不走空。”
“”
“”
“”
空氣陷入死一般的寂靜,在場另外三個人全都沉默了,只有林望野在愣神過后轉頭看向陸成軒,臉色凝重地說道“陸哥打電話,準備撈人。”
“操心什么亂七八糟的玩意兒呢你”
林深對著林望野就是一個腦瓜崩,眼見陸成軒真要掏手機出來,立刻解釋道“我特么沒撬我爸保險柜。他安排家里保姆跟防賊似得防著我,我本來真沒招了,結果周三那天狗運爆發,走的時候發現電工修線路架在外面的梯子沒撤。我神不知鬼不覺偷偷爬墻回房間,把鉆表什么的順出來賣了,還有金條。”
林望野震怒“早不說有金條”
“和家里吵架總要擺個態度出來吧。”林深攤手表示無語,“我得讓我爹知道我就算不靠家里也能活的好好的,不然離家出走了我還揣一兜金條,被發現我臉往哪擱”
說完,林深從兜里掏出一張銀行卡放在桌面上,緩緩推到時淵面前。
“我托人問了,這病不能拖,一轉眼就有可能惡化。你妹妹這個年齡是治療最好的時候,預后也好處理。卡里有四十多萬,初期化療完全足夠,趕緊去安排入院,牽扯到后面骨髓移植可以繼續想辦法。”
注視著眼前這張綠色的銀行卡,時淵大腦瞬間空白,喉嚨仿佛被什么堵得死死的,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啊啊啊太牛了啊”
林望野欣喜若狂,轉身一把抱住林深摟著他的脖子使勁兒搖晃,然后拿起桌子上的銀行卡,通過輕薄的觸感再次確定自己不是在做夢。
他把卡遞給時淵,聲音都在顫抖。
“歲和有救了有救了”
時淵并沒有立刻伸手去接,喉結上下滑動,眼睛里有鮮紅的血絲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表情雖沒有太大的變化,神情卻緊繃到了極限。
仿佛全身用來表達情緒的神經同時爆炸,只不過被硬生生壓抑住了。
不知過了多久,他緩緩轉過頭,將視線轉移到林深臉上。
“先說好,我不是散財童子。”
林深拿起塑料小勺子往嘴里送了一口冰粉,細嚼慢咽后才掀起眼簾,給了他一個立刻收下這筆錢的理由。
“借你的,以后得還,明天給我打個欠條按手印。”
林望野看向他爹,好奇地眨眨眼。
“你怎么也那么確定他能還上咧”
“這是什么話”
林深擺出闊綽大氣的模樣大大咧咧地笑了笑,然后一把揪住林望野的后脖領子,拎小雞似得把他薅到自己面前。
“他要不還,你猜我會找誰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