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像他說的那樣,他需要足夠的時間。
上輩子孤身一人的時叔叔足以告訴林望野,病魔并沒有在時間上進行任何寬容,根本沒有給任何機會。
“我行。”林望野說,“我能想到辦法。”
時淵抬眸和林望野四目相對,對方眼中那堅定的信念感徹徹底底將他震懾住了。
有那么一瞬間,他甚至真的看到了曙光。
只不過理智很快回歸,讓他忍不住在心底嘆息,揉揉林望野的頭發“這可不是幾千幾萬能解決的,你不要難為自己。”
“我知道,給我十年我也賺不到這些錢。”
林望野深呼吸,邊思考邊說“但我但林深家有錢,幾十萬甚至上百萬是借得出來的。”
時淵笑容有些苦澀,輕輕嘆氣“我知道你和林深還有陸成軒關系很好,他們家里也有這個條件。但成年人一定清楚這是個無底洞,他們的家人不會幫忙的。”
林深在和家里冷戰,陸家情況復雜。
這事兒的確不太好辦。
但人總不能被困難打倒,林望野算了算,心里還算是有幾張底牌在。
退一萬步還能做個dna鑒定。
如果他是他爹的親兒子,他就直接豁出去找他爺爺認親去。反正檢查報告在那里誰都不能不認。
林望野篤定地對時淵說“我有辦法,讓我試試再不濟也能拖一拖”
看他如此信心滿滿的樣子,時淵也不愿意再潑涼水,只好點頭“那你答應我不要胡思亂想,別做自己能力范圍之外的事情。”
林望野點頭如搗蒜,“放心吧,我心里有數。”
窗沿上的積雪一點一滴融化,今天陽光很好,透過窗戶照射進來格外柔和,一點都不刺眼。
時淵注視著眼前的少年,心臟被暖流占據包圍。
即便自己打心眼里覺得無力,對方也不一定能真的幫上什么忙。
可那股信念感莫名其妙給他注入了很大的能量。
仿佛事情真的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將手從林望野頭頂轉移下來后,時淵盯著他的側臉實在沒忍住,打破心底那層邊界感輕輕捏了捏。
軟軟的,觸手是溫熱的暖意。
像是剛蒸好的蜂蜜蛋糕帶著彈性。
林望野心跳瞬間節奏加快,眨眨眼睛把臉湊得更近了些。
“林深說我臉特軟,是不是很好摸”
這一瞬間,時淵眼中翻云覆雨,倏然收回手。
“他摸你臉干什么”
林望野看他收手失望的努努嘴,避開這個話題。
“他手賤來的。但你可以摸,我想讓你摸。”
上一秒還有些生氣的時淵立刻將那些不舒服的情緒拋諸腦后,指尖動了動卻沒再伸手,而是問他“我和林深有什么區別”
“他手賤的話摸摸也不是不行。”林望野說著,微微扭了下頭把側臉轉到他那邊。
“你的話,親親也行。”
“”
時淵感覺胸口如同被什么東西撞擊了一下,整個心房都在顫。
正在此時,病房門突然被敲響。
兩人倉促的回頭望去,看到林深隔著玻璃往里面瞅了瞅,確定找的人在里面之后用力捶門。
“小林開門,爹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