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他的時叔叔年紀還小,情竇初開血氣方剛,什么都沒有經歷過,可不見得有上輩子那么泰然自若的定力。
越想越覺得很妙。
黑框眼鏡老師配享太廟
時淵從不在沒有必要的地方花錢,可見林望野如此在意,竟在考慮片刻之后鬼使神差地說道“你不喜歡的話,我下次重新配的時候換個好看些的。”
林望野趕緊搖頭“不用,就它。”
說完,林望野伸手拿起枕頭邊的眼鏡甩開眼鏡腿單手戴上,通過眼前并不算特別模糊的場景判斷度數不高。
時淵微微瞇起雙眼注視著他的臉,突然也開始討厭這副眼鏡了。
甚至想立刻丟出去。
林望野擔心影響自己的視力所以并沒有戴太久,很快就放下了,邊吃邊問“你近視多少度呀”
“左眼二百右眼二百。”時淵說。
上輩子時叔叔比現在嚴重得多,雙眼都超過五百度,不戴眼鏡什么都看不清楚。
目前這個度數還來得及控制矯正,問題不大。
林望野點點頭,一邊思考如何解決時淵用眼過度的問題一邊扒飯,不知不覺吃的非常快,沒一會兒就把飯盒扒拉空了。
時淵一直擔心他吃不飽,在他快吃完的時候就沒有再動筷子。
剛把飯盒放下,林望野就看見另一個還有一半的飯盒遞到面前。
“這邊我沒有動。”時淵說“你吃吧。”
林望野知道就算自己再問,得到的回答肯定是“我飽了”“吃不下了”“你吃吧”,于是絲毫沒有客氣,接過飯盒一頓暴風吸入,很快就消滅干凈打了個飽嗝。
簡單收拾完,林望野提著飯盒站起身。
“我把這拿回去。”
“好。”
待到林望野離開后,周遭重歸寂寥。
時淵維持著剛才的動作坐著,仿佛突然抽離幻境,一切美好都不太真實。
他一個人待了一下午都沒覺得有什么。
可此時病房內竟安靜的有些可怕。
乍然而至的溫暖如同彩虹在雨后驚艷的浮現,真真切切出現,卻又如同流沙逝于掌心,再怎么想要留住都是徒勞。
時淵活了十七年,所遇到的不受控制的事情非常多。
可他第一次連自已都無法控制。
這一刻,他內心產生了一個念頭。
他想把這份美好永遠留在身邊,徹底據為己有,無論通過什么方式。
或許只有短短幾秒鐘,這個想法就如同病毒肆意滋長,瘋狂蔓延,幾乎要將整個人反噬。
時淵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
他從來沒有如此失控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