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梁螢把學堂設到東城河興橋那邊時,胡縣令總算把平陰的差事交接好,攜家眷回到太守府上任。
這邊給安排了住所。
現在胡宣還未回來交差,開辦學堂一事就落到胡縣令,哦不,應該是胡從事頭上,先由他把學堂的事情理順。
鑒于前來上學堂的男童人數多,學堂給聘請了三位夫子,把孩子按年齡分班。
女童這邊較少,如果人數多,也會再聘請女先生。
不過因著是姑娘的緣故,會比男童照料得更精細一些,還會額外請婆子婦人照看。
學堂雖然沒有分開,但中間的那道門是鎖著的,男女不會互串,各管各的,并且還有公差維護,確保幼童的安全。
學堂里也設了伙房,一些大人覺得中午自帶飯食麻煩,也可每月上交十二文銅子兒給學堂管飯。
其余便沒有額外費用了。
甄氏由自家老娘陪同過來看學堂時,心中滿是歡喜,里頭的條件還挺不錯,桌案已經備好了,干干凈凈的。
甄母也覺得挺神氣,以后自家閨女就是教書育人的先生了,說出去可長臉面。
恰逢梁螢過來,甄氏忐忑地問起她招收來的女童。
梁螢笑道“目前有二十一個愿意送來。”
甄氏笑了笑,“我還怕沒人愿意來呢。”
梁螢狡黠道“老百姓有便宜占,自然會來了。”又道,“這邊會再給你配兩個婦人協助,你只管教學,其他的瑣事讓她們去做就好。”
甄氏點頭,對未來充滿著興致,問道“那我要教女德嗎”
梁螢否認道“不教這個,隔壁都沒教男德,我們憑什么要教女德”又道,“他們教什么,我們就教什么,別落下。待到年底時咱們兩邊的學生來比一比,他們若是輸了,那才叫丟臉呢。”
這話把甄氏逗笑了,覺得跟她說話真有趣。
梁螢繼續道“若是遇到了什么難題,只管來找我和三娘,不用去找那些爺們兒,我總有法子給你處理好,倘若我不再的時候,就去找趙老太,她發話也管用的。”
甄氏點頭,“惠娘記下了。”
兩人就學堂里的事竊竊私語了許久。
甄氏眼里仿佛含了光,覺得她以后的人生似乎有了不一樣的盼頭。
那種細微的變化甄母是能看得見的,原本害怕她無法走出去年的陰影,如今看來,她好像找到了重生的意義。
或許讓她做點事消磨時光,并不是一件糟糕的事。
待學堂里的一切設施完善后,便開始正式教學。
第一日去學堂那天,甄氏起了個早,用完早食出行時,甄母和張媽陪同一塊兒去。
這邊去河興橋倒也不遠,只有兩條街的距離。
梁螢差了公差前來接送,護佑安全。
一行人離開院子,屋里便空蕩蕩的。
陳安出來站在院里,周邊寂靜,他鬼使神差地東張西望,總覺得哪里不對。
以前每當他下值回來時,屋里總有一盞燈在等著他,如今那女人比他還外出得早,角色調換,他一時難以適應。
那種巨大的心理落差令他別扭不已,他叉腰郁悶了許久,才不稀罕什么公差接送。
自己的婆娘,哪輪得到別的男人接送
于是那廝上值同梁螢提出要求,要早些下值去接自家媳婦兒回家。
梁螢“”
不知道為什么,她忽然覺得這男人還挺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