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刻,另一邊,薛寧頭疼欲裂,無法行進,險些摔倒在地。
幸好身邊的人及時扶住了她,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疼痛使她被迫倒在他懷中,感受他忽冷忽熱的體溫。
忽冷忽熱
薛寧勉力睜開眼睛“頭好疼。”
她靠在他懷中,臉上易容都有些維持不住,若隱若現是她真實痛苦的模樣。
青年靜靜看著這一幕,半晌才抬手按住她的額角“很快就好。”
薛寧聽到他說話了,但聽不清具體說了什么,轉瞬間就出了一身冷汗,衣衫凌亂狼狽無比地倚在他身上。
女子柔軟的身體和男子完全不同,也和印象中的一切生物不太一樣。
她這樣虛弱的樣子,也并未帶來想象中該有的感受。
淡淡的溫度送入太陽穴,薛寧一點點好起來,視線漸漸清晰,看到青年近在咫尺的面孔。
肖似秦江月,但又不是他。
薛寧并未馬上起來,甚至沒露出什么疑心和嫌惡。
她萬分依賴地靠在他懷中,像是確定過眼前人是他之后就完全放心了,半闔眼眸往他懷中更縮了縮,帶著鼻音道“我這是怎么了,突然頭這么疼。”
能如何呢。
被搜魂了罷了。
可青年什么都沒說,只是安撫地替她梳理靈府,薛寧好受了一些。
有便宜不占是傻子,她現在完全確定這個人不是秦江月,她突然頭疼恐怕也和這人有關,與其撕破臉,不如將計就計。
真撕破臉她肯定不是對手,在秦江月到來之前與他斡旋,甚至是將他解決,聽起來不太可能,但她會嘗試。
人總要挑戰各種不可能。
雖然不愿意承認,薛寧心里也有了此人身份的明悟。
只有那個人符合條件。
他是怎么進來的
不直接動手,這樣迂回,想要干什么
玩
還真像是他的行事風格
。
薛寧甚至不敢在心里擅自念對方的名字,也不能想太多,因為她始終記得自己心脈中所受的影響,怕所思所想會被對方得知。
傅蘅蕪,她又想到了這個人,雖然此次仙門大比面對所有筑基以上的修士,很容易被人渾水摸魚,可秦江月親自設下結界檢查,所有要進來的人都是符合仙府要求的。
她之前見過傅蘅蕪那個不陰不陽的笑,心里一直放不下,現在回憶起來,會不會是這個游歷多年,突然發現自己是天生劍骨的白月光替身成為了某種媒介
他本以為來到仙府可以有所作為,卻發現潮凝真君雖然死了,但劍仙活著回來了,完全不給他揚名機會,他道心不穩,生了心魔
若魔神寄宿在對方身體里,確實可以逃過結界檢查。
憑借長圣的力量,和他對秦江月這個宿敵的了解,也可以將他扮演得分毫不差。
薛寧不自覺摸上脖頸,頭頂有人在問“在找什么”
薛寧緘默下來。
找長圣留下的烙印。
烙印雖然消除了,可當初打下烙印時真的只是為了有個聯絡的方式嗎
現在看來肯定不止。
秦江月后續沒看出烙印能傷害她,那說明這烙印后面是真的不傷人,但剛打進去的時候呢
頭頂突然響起一絲笑意,薛寧立刻靜心不再多想,悄悄抬眸,只看到一個光潔白皙的下巴。
他察覺了嗎
薛寧覺得自己的演技應該還行,人到了生死關頭就會激發潛能,她比較擔心的是自己的思想會被讀取。
海獸快要死了,你該去寶塔上了。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