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干久了,這多疑就免不了。
人心難測,真是傻白甜容易翻船。若是心累也罷,似皇帝這一份工作注定沒有退休的時候。
真退休,一旦權柄不在手中。這下場嘛,可能很慘,可能更慘。畢竟太上皇比皇帝更難熬。
就賈祤了解的古代帝王里,除了被迫的太上皇。主動讓位給兒子的頭一人,趙武靈王的下場真慘,慘不忍睹的慘。
據說那一位胡服騎射,也可謂一代明君的趙武靈王傳位給兒子。最后的結局是活活餓死。
前車不忘,后師之鑒。
在皇權至高的時代里,沒了權柄的皇帝就是太阿倒持,生死操于他人掌中。
“臣妾有這樣一份恣意自在,一切全憑皇帝庇護。”賈祤也說的真心話。不是一進宮就被皇帝冊封為貴妃,她想自在,官大一階能壓死個人。
后宮一切,真是位份低了被人一壓,這不是妥妥就被打壓。
當然皇帝是給了恩典。可在賈祤心里真正感激的是親爹
。
皇帝給她賈祤的恩典全部是看在隨國公府的體面。真是沒有這等娘家背景,
,
那是想屁吃。哪邊涼快,哪邊待著去。
“祤娘真會說話,說的朕心里舒坦。”李恒淡淡一笑。
“臣妾所言非虛。皇上看重金粟宮,金粟宮才有地位。才被人高看一眼。”賈祤也是盈盈一笑。
“祤娘嘴甜膽大,你這一回罰宋氏,莫不成也想讓世人瞧一瞧貴妃的威風。”李恒隨口一問。
賈祤嚴肅神情,她回道“是啊,臣妾就是故意的。”
“往常臣妾一個人,臣妾覺得活得舒坦就成。如今不成了,臣妾腹中懷有皇嗣。臣妾就要立威,就故意讓人不敢小覷金粟宮。如此敢打臣妾腹中皇嗣主意的人必定減少。誰都會懂,誰招惹了臣妾,臣妾必不善罷甘休。”護崽的母獸能做哪些事情,也沒哪一個傻子真想見識。
何況是一頭有靠山的母獸。獸,自然是感性大于理性。
有時候什么理智是什么,能吃嗎
賈祤披上一層不好惹的人設,她就要一些人掂量掂量。
這做法打擊目的明確,殺雞警猴,何如殺猴警雞。
后者的效果在賈祤的眼中更好。她羞辱宋婕妤,她就不怕惹麻煩。皇帝嫌棄她煩,她正好去驪山行宮。
在驪山行宮,賈祤的底氣更足。小行宮人少,里面來來往往的,賈祤已經全部篩選了好些回。
哪像皇宮,這人太多,賈祤能探查清楚的只有金粟宮。再多,賈祤的金手指也要時間來辦事情。
“皇上莫不成覺得臣妾做錯了。”賈祤氣鼓鼓的瞧著皇帝。她的眼眸子里有緊張,同時還有期待。
她就像等著審判的人。她的神情里似乎還在說,你一旦說我錯了,我就哭給你看。
這等戲份賈祤不是做秀。也不知道是不是懷孕的緣故。賈祤發現打從懷上皇嗣,她就是一點也受不得委屈。
誰讓她委屈了,她當場就想報仇回去。心氣兒順了,她這吃飯就香,睡覺就甜。一旦心氣兒不順了,賈祤吃飯時,食不香。睡覺了,寢難安。
只能說懷孕這一件事情,如今也是改變一下賈祤的小脾氣。在皇帝跟前,她都可以撒野一下。
這一切落在李恒眼中,李恒倒是笑一笑。他伸手,他執起賈祤的手。他說道“朕不怪祤娘。你護住皇兒,朕只會高興。”
當娘的護不住孩子,莫不成還指望旁人。這在皇帝眼中不現實。
聽著皇帝的話,賈祤笑了,這一笑如春花燦爛。賈祤說道“我就知道皇帝一定懂臣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