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長壽宮碰著一鼻子灰,盡被錢太后教訓。回了玉衡宮,錢淑妃還跟嬤嬤嘀咕一回。
“娘娘,也許太后娘娘是真心的提醒。”嬤嬤壓低聲音,她小聲的對淑妃說道“太后娘娘哪是說她不在了,太后娘娘更像說待新君登基,您成為皇太后,您想替國丈和國舅討一份恩典。一切都能如您的意思。”
“對。”錢淑妃撫掌而笑,她說道“姑母一定是這個意思。姑母是讓我再等一等。”
等一等,這要等多久。錢淑妃也不知道。不過想一想等著皇帝百年之后,她的兒子做皇帝,她做皇太后。
想一想皇太后的尊榮,錢淑妃覺得她一定得長命百歲。
妃嬪在宮廷掙扎,哪怕皇家的富貴加身,這心頭是沒有多少底的。哪怕是中宮皇后,那也會出現可能的廢后。
皇后都不一定安穩,何況是妃嬪們。
可是皇太后就不同,這一個世道里就聽說過休妻的,沒聽說過休母的。
孝道,倫理綱常。
皇太后的尊榮,在錢淑妃眼中才是真正的尊榮。特別是這一回娘家出事,她被關了禁閉這般久后,錢淑妃的心里對于皇太后的寶座成了執念。
一般人的執念,那是不敢多奢望。
錢淑妃如今的條件特好,多少人眼中的未來大富大貴之人。這妥妥的就是未來的皇太后。
一時間,在解除禁閉之后,玉衡宮就是熱灶,多少人想上門巴結,想燒一燒熱灶都還尋不著機會。
宏武十六年,仲春時,夾鐘月的下旬。
皇家舉行冊封儲君大典。皇長子李茂鼎在祭禮天地祖宗的儀式后正式的入住東宮成為大夏朝的皇太子。
驪山的嘉穗山莊里,賈祤瞧著播下的種子,她望著田野充滿希望。
“春種一粒子。”在賈祤的眼中一粒種子就是一份希望。
這會兒她還是親自給地里施肥,這等生物和植物的堆肥味道一絕。熏得人很難受。
初時不適應,不過久而久之后,一切不適應也就成為習慣。
賈祤面不改色。等著李恒微服而來,他見到粗布衣裳的貴妃。還有一走近后,貴妃身上的味道跟蹲茅坑里有一點像。
“”李恒在想,這莫不成是一個假貴妃。
賈祤專心干活,等著她回到土壟邊歇息時。她才注意到茶水小廬舍里的皇帝。
“臣妾”
賈祤想福禮。就是她如今的裝扮特別顯著別扭。好歹賈祤的心里素質還成。她面不改行色的福禮問安。
“恭請皇上圣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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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示意賈祤起身。賈祤謝過話后,方才起身。
“皇上,臣妾勞作,這身上免不得沾上泥土和肥料的味道。這味道不好聞。”賈祤實話實說。
“不好聞,祤娘倒是聞習慣。”李恒嘖嘖稱奇。
“初時不習慣,如今適應了。”賈祤若無其事的回道。
“原來的祤娘身含體香,如今的祤娘確實顯得不美,還丑,還臭。”李恒給出評價。他也說的大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