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驍陽自然不會覺得麻煩,況且這事根本也算不了什么。
他答應下來后,收拾好衛生就去荷燈身邊,負責解答對方的問題,并且表現的比荷燈還要認真,期間甚至還打電話咨詢了有關方面的人員。
就這樣到最后,本來想要渾水摸魚的荷燈反而收獲了長達三頁的完整計劃書。
在荷燈正在給計劃書收尾時,秦驍陽起身接了個電話。
因為離得不是太遠,所以荷燈隱約能夠聽見電話里另一個人的聲音,是和秦驍陽玩得較好的發小。
只是這次對方打電話過來不像是和以往一樣閑聊,荷燈看著秦驍陽臉上凝重的神色,他又忽地想起自己剛剛在班群里看到的消息。
荷燈垂眼看著自己手里平板上再穩妥不過的計劃書,他又改變了想法。
等男生打完電話坐回原來的位置上,就看到荷燈還在改計劃表。
“還有什么問題嗎”男生探頭過去看了看,“不是都寫完了。”
荷燈拿著筆糾結的在屏幕上刪了又改,聽到秦驍陽的話也沒有轉過頭,依然很在認真地思考“還有一點問題”
“嗯”
秦驍陽聽著荷燈帶著點疑惑的綿軟尾音,使得原本只是湊來看平板屏幕的他終于還是忍不住偏轉了視線,移到一邊人安靜的側臉上。
秦驍陽一直知道荷燈長得好看。
但無論他和荷燈相處了多久,到現在近距離的情況下,他還是會被對方的臉迷得下意識的目光閃躲,緊接著又呼吸一滯。
男生卷翹的眼睫半落,眼尾彎出的弧度像是新月般勾人,秦驍陽盯著荷燈的臉看得呆住時,對方忽地拿起手機的動作令他猛地沒反應過來,“怎么了”
“突然記起一件事,”荷燈點開和其他人的聊天框,他道“可能要問問學長。”
“”
秦驍陽一低頭就看見屏幕上方備注的林清墨,又不小心看見聊天框里對方殷勤不斷的示好他見過林清墨幾次,雖然彼此之間不是一個圈子里的人,但對于他們這個階級人反常的舉動,秦驍陽自然一眼就能看出對方所有言語底下潛藏的含義。
對方看上荷燈了。
這樣發現令秦驍陽本能的感覺到不爽,像是自己的所有物被人覬覦,而且他還不能說什么。
因為荷燈很純。
秦驍陽回想起了有一次他撞到自己舍友被人告白的場景即使是在昏暗的樓梯口也能看清男生瓷白的一張臉上都紅得像是要滴出血,尤其是在聽到有人走過的聲響時,更是像做壞事被人發現一樣的顫了下身子,慌亂地轉過頭對上了來人的眼。
直到現在秦驍陽都還忘不了那時荷燈朝自己看來的目光,像是眼底含著珍珠,可憐也漂亮的,因為不知道該怎么拒絕而感到無措,對方求助的眼神讓那個時候和他還不太熟的秦驍陽都難得停下了腳步,上前幫他解了圍。
也就是從那次開始,他們才真正熟了起來。
秦驍陽拉回思緒,把注意力重新放到荷燈手上的聊天框上,沉默地看了一會兒后,還是忍不住地皺了眉頭他不想讓荷燈被手機對面人的心意嚇到,但更不想看到他們聊天。
在這樣煩躁的心情的驅使下,秦驍陽試探地說“什么問題一定要問他我也可以幫你”
“是突然想起來關于活動的事,”荷燈坐著累了,就身子往旁邊歪了歪,頭靠在坐在床沿的男生肩上,秦驍陽一愣,在感覺到緊貼著自己的柔軟膚肉和漂浮在鼻端的香氣時,他撐在床上的手臂肌肉驟然緊繃。聽見荷燈說“你又不知道,幫不了我。”
秦驍陽喉嚨發緊,啞聲追問道“什么事”
“你知道太子嗎”
聽到那個名字,秦驍陽驟然一頓。
半晌他,“我”
荷燈往男生的方向偏過臉頰,微微抬角度,形狀流麗,黑白分明的眼就直直地看向對方,他殷紅的嘴唇似乎往上翹起了一小點弧度,嗓音輕輕的,好像在笑“都說你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