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道扭曲的能量體上還在各處點綴著猩紅的眼球,看著被季辰抱在懷中的沈安,殘余的意識體并不能再做出什么舉動,只能憤怒的詛咒。
“我們都會死在這里最后的意識消弭也不會有人發現,他將隨著我的消弭而消弭,最后你將孤獨死去”
“尖叫雞,你最好閉嘴。”
季辰冷冷抬眼,小心護著沈安。
“孤獨死去的只有你”
而他們有彼此。
那從十多年前就開始的約定。
往前走,不要怕,不停的往前走。
哪怕只剩下彼此。
季辰在沈安的耳邊。
“我會陪著你走出去,所以再堅持一下沈安,安安,再堅持一下,就像你之前一直做得那樣。”
如同那粒種子陪著他度過最難捱的低谷,而他希望能陪沈安走過那一場場像是永遠也走不出來的噩夢。
沈安終于淚水忍不住的溢出來。
他緊緊的握著那顆種子,眼前陣陣發黑,只能仰起頭胡亂的吻著季辰的下巴。
最后被季辰捕捉到,這是一個平靜溫和松懈之后的吻,那樣激烈的感情下卻顯得溫和。
“季辰,季辰我想爸爸哥哥,還有大伯,我想我的叔叔姨姨媽媽,媽媽,安安好疼,安安好疼媽媽你在哪里啊,沈媽媽都不跟安安說起你了你不要安安了嗎我想回家”
滾燙的淚珠從眼尾不斷墜落,唇齒輕輕分離之間,沈安緊緊的靠在他懷中,難過的哭訴。
讓人心都要碎了。
其實在哭訴的時候沈安已經不太清醒了,之前是強撐,只是現在的本能告訴他不用那么堅強。
季辰只輕輕吻著他,從滾燙的額頭,到濕漉漉的眼睛,再到嘴唇。
親吻綿長充滿著安撫。
“沒事,我帶你回家,肯定帶你回家,我有使不完的力氣你不是知道嗎”
聞樺不再嘲諷尖叫,事已至此,他更像是在看一出戲,瘋狂下冷聲嗤笑。
不可能的,不可能出去,已經沒有任何通道能通往這個隱蔽的空間了。
他們全都要死。
直到空間開始劇烈震動。
聞樺茫然的看著空間的邊界出現一朵雪白的小花。
堅強的搖晃著生長,從一方開始蔓延,如同白色的地毯,鋪設過來。
又是一聲轟隆巨響。
像是邊緣被撕開了一條縫。
外面的空間已經被暴怒的黃金龍精神力攪得七零八落。
巨大的黃金龍冷峻,金色的眼球從縫隙出冷冰冰的探查過來,血痕沾染在他身上,一片一片的滴落。
曾經的黃金巨龍沒能救到自己的妻子孩子還有自己的同族,他將自己困在了那個時候,一直沒能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