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憬根本聽不見他在說什么了,只憋著淚,只覺得那一下的痛比什么都疼,能讓他哭得昏闕過去。
寧輕鴻哄他,“只一下便受不住,還有這么多板子,烏烏要怎么辦”
烏憬只會跟著他重復,疼得緊閉著眼,帶著哭腔問,“怎么辦”
寧輕鴻似也很苦惱,淡笑著問,“是啊,該怎么辦好”
烏憬一個字都答不出,只吸著鼻子。
“好了。”寧輕鴻微嘆,他執起烏憬的手,微微垂首,在少年泛紅的手心輕吻了一下,“哥哥給烏烏上些藥,消消疼。”
烏憬感受到手心的觸感,微微一愣,下意識睜開了眼,終于用勇氣敢去看了,順著寧輕鴻的側臉,注意到自己手心處淡淡的紅痕,視線模糊地看了一下,又忍不住挪到對方的臉上。
呼吸都一時呆住了。
烏憬看著寧輕鴻還慢慢朝著那紅痕呼了一口氣,輕聲問,“不哭了”
少年怔怔地搖頭。
好像確實并不嚴重,
也沒有那么的疼。
寧輕鴻用了給烏憬的眼睛消腫的藥膏,朝人手心慢慢抹了上去。
藥膏清涼,連火辣辣的感覺都沒了,好像一眨眼,那片紅痕便恢復如初。
烏憬慢慢收了眼淚,不好意思哭下去了,但還是別著臉,不說話。
有些生氣。
寧輕鴻放下藥膏,又拿帕子拭了手,將木尺重新放好,等他做完這些,烏憬依舊在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心,生著悶氣。
寧輕鴻又拿帕子去給人拭著眼淚,“烏烏抬頭。”
烏憬別過臉,“不擦。”
終于出聲了。
對方先出聲,烏憬就憋不住了,小聲說,“你不可以總是這樣。”他糾結著,還是仰起臉看人,“你要問我的意見,我答應了,才能作數。”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這么說,雖然寧輕
鴻哄著他,他也不會難受,但烏憬下意識覺得,如果日后他要同人長久地待在一起
他沒再繼續往下想,只是呼吸都有些發熱,烏憬暈乎乎的,到現在他也沒能理清楚這錯綜復雜的關系。
只隱隱覺得,他跟寧輕鴻間同過去不一樣了,但如果有些事沒有隨著關系的轉變而變換,他是會有些不舒服的。
寧輕鴻笑著重復,“我要問烏烏的意見”
烏憬遲疑了一下,點頭。
寧輕鴻半笑,“好,下次肯定會問。”
他意味深長地輕聲道。
烏憬猶豫地看了看人,“真的嗎”
寧輕鴻笑,“自然。”他再次重復,“我一向說話算話。”
烏憬不太相信,抿唇想說什么,又不知問什么,就聽寧輕鴻道,“烏烏現在還疼不疼了可要去用午膳”
“不疼了。”
“要的。”
寧輕鴻笑,“那用完膳可要陪哥哥睡一會兒還是自己在府里玩著”他不疾不徐地將問題一個又一個拋出來,“哥哥本來是想烏烏下午再認會兒字,默個幾遍。”
又問,“烏烏是想休息還是認字”
隨著他一個又一個的問題,烏憬慢慢跟著他的思路回答,“陪哥哥午睡”
寧輕鴻笑著應,“還有呢”
烏憬說出自己的想法,“我想休息一會兒,再來認字。”
寧輕鴻輕聲,“好,都聽烏烏的。”
烏憬恍恍然,總覺得哪里不太對,寧輕鴻的語氣讓他有些毛骨悚然,心下總是不安,他咽咽口水,試探地問,“那,那板子也不要了。”
“我會認真學的,不偷懶。”
“我們說好,好不好”
寧輕鴻似笑非笑地應,“好。”他放輕嗓音,哄,“那就不打烏烏的手心了。”
烏憬不太真實地問,“真的嗎你說話算話。”
寧輕鴻又道了一遍,“自然。”他慢條斯理地道,“哥哥什么都聽烏烏的,也問了烏烏的意見,不要自己生悶氣,不理哥哥,嗯”
烏憬愣愣地點了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