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衣裳襯得少年烏發雪膚,又不失顏色。
燕荷給人打理完,將朝袍同冕旒一同交給其余宮人放置妥當,才去詢問,“陛下是要去御花園玩一會兒,還是回御書房練字”
怕天子聽不明白,她又一字一句地問了一遍,“是要去玩,還是去練字”
他不敢再出去了。
就想在自己熟悉的環境里,找個地方待著,安安靜靜地就好。
烏憬搖頭,“不玩。”
燕荷又問,“那奴婢帶陛下去練字”
烏憬只自己重復自己的,“不玩。”
燕荷猜出少年天子的意思,將人扶到了御書房前,叫其余宮人上些茶水點心,因為烏憬一直扯著她袖角不放,她走不得半步,又怕千歲爺會怪罪,只得硬是將袖角抽了出來。
讓陛下有事吩咐,便自行退到一旁。
烏憬跟在寧輕鴻身邊時,一般能貼身伺候的只有拂塵,宮人像往常一般候在殿外,殿門處還有兩位內衛府的太監彎腰垂首地守著。
殿內只有燕荷眼觀鼻鼻觀心地站在御桌旁。
等寧輕鴻回來,她也會被再度調走。
烏憬坐在龍椅上,面前的御桌擺著筆墨紙硯,只是他只呆呆地低著腦袋摳手,也不去練字。
似在想著些什么。
可越想越亂。
烏憬看了眼燕荷,余光瞥見什么,他回頭,瞧見身后的幾座架子。
“秘密。”
烏憬說。
一旁的燕荷聽見聲響,轉頭看他。
少年天子又試圖比劃著什么,“燕荷姐姐跟烏烏的秘密,烏烏跟燕荷姐姐的秘密。”他顛倒語句,重復說了兩次。
希望燕荷能理解他的意思。
他想找一找寧輕鴻說的那個物什。
“烏烏看。”
“燕荷姐姐不告訴別人,秘密。”
烏憬裝傻道,他說完也不等燕荷回答,只是潛意識里覺得燕荷姐姐對他很好,應該不會拒絕他的。
這信任不知從哪憑空而起,興許是因為上一次的秘密,烏憬藏起來的那個藥膏,還有這個姐姐之前一起和他偷吃過的魚。
烏憬跳下龍椅,搬了寧輕鴻平日坐的太師椅過來,放在架子后頭,知道對方有潔癖,特地拖了鞋襪,才踩上去。
這架子上的最高處擺得正是那串人骨佛珠,其余的便是一些好看又貴重的新鮮玩意兒。
有雕刻得栩栩
如生如玉麒麟、大開呈外的折扇、三足芙蓉玉的熏爐、當作替換的幾盒棋子
更多的是大大小小,合在一起的錦盒。
烏憬好奇地一一打開,他手氣很好,第一件就是雕刻成五爪金龍的御璽。
隱隱約約猜出這是什么后,又霎時頭皮發麻地重新合上。
第二個長盒中是一道卷起來的圣旨。
烏憬只瞧了一眼,沒敢去翻。
第三個臂長的盒中是一柄精致的寶劍。
他用指尖戳了戳不刃的劍身那頭,沒看出什么特別的,認真地湊過去瞧,發現劍柄似乎也刻著龍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