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輕鴻低笑,“去吃吧。”
烏憬松開寧輕鴻時還有些恍惚,直到喝完了茶水,用完了幾口點心,也沒發覺哪里不對。
道謝確實不能光口上說說。
要用對方喜歡的方式來
直到寧輕鴻離去后,
烏憬仍覺得哪里有些怪怪的。
晚膳是他一人吃的,桌上仍是清淡的菜事,用完膳烏憬便去泡了個熱湯子,換好里衣后,就上了榻。
他今夜并沒有像昨夜一樣,在秋日的深夜里燥熱得有些睡不著,玩了沒一會兒,很快就睡去。
翌日卯時,便被宮人喚醒。
烏憬換上了昨日寧輕鴻挑出來的那件朝袍,頭頂的十二旒冕卻比上次輕了很多,他偷偷摸了一下,發現是上面鑲嵌的珠子輕了。
應是宮人特地挑出來的。
這次沒有寧輕鴻陪著他,一回生二回熟,烏憬坐上步輦時,心里一直在給自己打氣,坐好了心理準備。
等到了金鑾殿,被宮人領著,一路穿過了回廊,進了偏殿的暖閣,再從那安置的正殿側門穿過,一抬眸便是近在咫尺的龍椅。
天子上朝居然是有近路的
根本不用像他上次那樣被人抬著走那么多臺階,從正殿的大門一步一步走進來
上次就是對方故意的
烏憬反應過來后,瞬間看向金鑾殿上垂首站立的一眾大臣,搜尋著那道熟悉的身影,氣得他連心里的恐慌都不剩多少了。
抄近路跟走遠路的感覺是一點都不一樣。
側面的臺階并不起眼,底下的臣子又都在俯著首,烏憬這次上朝的體驗比上次好了不知多少倍。
雖然手腳還是軟的,但好歹不像上回大腦一片空白了,等坐上龍椅,才發覺他龍椅前擺了一個案桌。
宮人行云流水般,上了一些茶水點心,最后不知扯下什么,一層薄入蝶翼的簾幔便垂了下來,擋在案桌前頭,只留下天子若隱若現的身影。
給烏憬營造了一個相對私密,又能讓臣子瞧得見他的小空間,安全感簡直拉滿了。
突然感覺到上位者的權力有多么好用了。
烏憬咽咽口水,低頭看了看自己坐著的龍椅,那他躺下來睡覺是不是也不會有人發現
他眼睛亮了亮,
蠢蠢欲動。
烏憬在心里琢磨著,他下次上朝能不能把他的布老虎也帶過來還有那些陶瓷小泥人。
興許是寧輕鴻提前吩咐過,朝臣百官除了最開始跪下來恭恭敬敬地道了句“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后,就沒有人再打擾過上頭端坐的天子了。
更不用提會出現像上次左相拼命喚著烏憬的場面。
烏憬舒服地都快晃起腿了,拿了快糕點開開心心地吃了起來,怕噎著,另一手還捧著茶水,解決一下自己早起餓著的肚子。
但因為吃得太快,將糕點碎屑咽下時,還是嗆住了喉嚨。
金鑾殿上,正在激烈議事的朝臣百官猛然聽見龍椅上傳來幾聲憋不住的輕咳,眾人霎時一靜。
寧輕鴻似笑非笑,“諸位若是沒有異議,此事便由內閣張學士擔下了。”
左相一黨的人只得當作充耳未聞,憤然相爭。
烏憬聽見嘈雜聲又響起,才偷偷又咳了幾下,喝了幾口茶水,把嗓子的癢意壓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