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歆真餓了。
從昨天晚上到現在,她就只吃過一個小孩巴掌那么大的煮紅薯,聽到椰子雞這三個字,很沒有出息地流口水了。
羅水妹按照她爸的吩咐殺了一只大線雞。
線雞其實就是閹雞,用科學的說法說,其實就是通過外科手術摘除了的公雞。
村里的人養雞,母雞的話留著下蛋,剩下的公雞,挑一只長得好的留下來當種雞,其余的小公雞在長到二十多天的時候,會找村里專門的手藝人“閹雞佬”過來,動一個小“手術”,把公雞變成線雞。
線雞性情溫順、合群好養,大得也快,而且肉質更加細膩鮮嫩,也沒有公雞的腥味,更適合養來吃肉。
羅水妹養的這只大線雞足足有七八斤重,殺了之后斬成大塊,足足有一小盆。
林辰歆和沈焰回到她家的小院子的時候,她正在砍椰子。
兩個老椰子,三個椰青,羅水妹動作極為熟練地砍開,把里面的椰子汁倒進一口大鐵鍋里,然后再把里面的椰子肉全都挖出來,切成手指那么粗細的長條,一起放進鍋里。
術業有專精,林辰歆的手讓她拿手術刀可以,讓她砍椰子,那是萬萬不行的,可羅水妹就不一樣了,別人都還來不及看清楚她究竟是怎么弄的,一個接著一個完整的椰子肉就被她剝出來了。
看見他們兩人進門,她還順手多開了一個椰青,遞給林辰歆“林姐姐,喝點水。”
林辰歆接過來喝了一口,清甜的椰子水入喉,仿佛是一汪清泉流入了干涸的田地,瞬間浸潤了五臟六腑,爽到了每一個毛孔,剛剛在外面行走的燥熱也一掃而空。
沈焰看著眼熱,朝她伸手“我呢”
羅水妹不好意思“沒了,我剛就摘了這幾個,沈營長你想要的話我再去給你摘兩個吧”說著她抬頭看了看屋旁的那棵椰子樹。
林辰歆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這椰子樹長得大約有兩三層樓高,能看到上面還簇擁著幾顆青色的椰子。
她捧著手里的椰青,忽然有些過意不去“這些是你自己摘的”
羅水妹笑了起來“是呀,好喝嗎”說著就要往外走,“我再去摘兩個,很快的。”
沈焰連忙攔住她“我去。”
林辰歆好奇“我也去看看。”
她以為是有什么工具,比如說長竹竿什么的,伸著上去捅下來,又或者是用力搖晃椰子樹,讓椰子自己掉下來什么的,說真的,她剛才在路上看見隨處可見的椰子樹就想過,會不會走著走著,頭上突然掉下來一個椰子砸頭上
沒想到沈焰是直接爬上去的。
他隨手從院墻的墻角處撿起一個奇怪的工具,一個半圓形的鐵圈,兩頭系著兩截繩子。
只見他把鐵圈套到椰子樹上之后,再把繩子系在腰上,雙手抓著弧形的兩側,往高處一放,借住鐵圈跟樹干之間的摩擦力,雙腳往上一蹬,就這么爬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