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門當時被施加了術式,普通人看不到。這樣一來,那些維護隧道的工人就不會起疑。咒術師看得到,但是幾乎不會有咒術師會對這個暗門的存在產生懷疑。
如果不是當初我維持著咒靈阿萊莎受肉的狀態走入這個地道,被通道里的術式判斷為了咒靈,我也感覺不到鐵門后的異常。”
憐子對五條悟和夏油杰兩人說。
“夏油,你之前說不知道任何相關信息,但是一起找線索的過程中能想起什么也說不定。或許你覺得不重要的回憶里面,就有特別關鍵的線索。”
夏油杰沒回應憐子的話。
一路上,他只是漠然地跟隨著,機械地邁動腳步。
簡直變成了一只從內心到肉。體都被洗刷干凈,放在案板上的白斬雞。
今夜,與那個在山村中晚霞如火的下午一樣,改變了他對普通人的認知。
他費盡心力地折磨自我換來的“背負”,僅僅只是一廂情愿的掙扎。
回看過去,只看到了充滿了后悔與荒唐的人生,看到了毫無意義的生存方式,看到自己像是個諷刺劇里的小丑。
“嘿嘿。嗨嗨。”五條悟的手在夏油杰面前猛揮,“杰,回神啊。”
但是夏油杰不想說話。
如果是在沖進高專宣戰那一天,他還有勇氣與心力和五條悟說幾句話,堅持一下自己的大義。那么現在,他已是輸了個徹底。
甚至連一死了之都變成了錯誤。
但是那個像尖叫雞一樣煩人的聲音不斷縈繞在他耳邊。
“杰,去嘛去嘛去嘛去嘛雖然杰的結界術知識一般,但是如果是你的話應該能感覺到什么吧。我的眼睛只能看到術式和咒力屬性,但是對殘留的痕跡的話,杰你應該更擅長吧。”
音調成熟了許多,但是語氣和十年前也沒有明顯的區別是特別欠揍的那種,哪怕死人都想跳起來打他一頓。
他夏油杰畢竟還沒有徹底死干凈。
“帶路。”
他終于忍無可忍地說。
于是山田憐子率先平靜地打開手電筒,走進漆黑的密道。如同去見一個老朋友。
五條悟略略低下頭,也跟著走了進去。
“跟上啊,杰。”
夏油杰心中喟嘆,但他還是跟在五條悟背后,艱澀地邁開腳步。
這樣的話好久沒聽過了。
這是在試圖彌補那長達近乎十年的裂痕嗎
裝作若無其事,用一層虛幻的皮膜掩蓋那刻骨的、深度腐爛的傷痕。
在踏入隧道支路的那一刻,
夏油杰仿佛目視到抵達毀滅的盡頭,親眼見證了深淵的最深處。
無數蠕動和扭曲的癲狂面孔從淤泥之中浮現,無數哀鳴的聲音響起,密密麻麻的目光凝視著他,層層疊疊的聲音發出徒勞的呼喚。
在一片黑暗里,無數破碎的靈魂,化作百年之前的地獄和深淵。
苦痛像是海潮,看不見盡頭,如滔天的巨浪,將夏油杰淹沒。
當一份絕望持續了百年之后,將會從其中誕生出多么瘋狂的詛咒呢而當成百上千的人被苦痛折磨到時間的盡頭時,所形成的,將會是多么恐怖的災厄呢
那是永不衰竭的苦痛之泉。
流淌、匯聚,在百年的積蓄之后,在結界中形成了絕望的海。
如今,結界被銷毀。
那片絕望之海已經消退,但殘跡猶在。
往日的幻影中,夏油杰仍能看到無數猙獰和瘋狂的面孔從黑暗海洋里浮現,漸漸的想要伸手,拉扯,扯著他和自己一同墜入這看不見盡頭的絕望之中。
夏油杰感覺自己墜落的越來越快,開始溶解。
直到一只手把他撈了出來。,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