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憐子不由得抖了一下數學系的大佬就是大佬,無論他是富三代還是不正經的話嘮,一旦真正上場,專業梗用得簡直不要太順手。
“我想試試。”山村駿佑小聲說。
“我先進去看看情況。”片刻沉默過后,高山魁斗說,“我不建議所有人都一次性涌進去。”
“那么現在已經三票了。智仔,只是個看不見的門而已。”直井龍次說,“先打開門看看,找個身強力壯的人和我一起,見勢不妙就趕快關上沒看到危險的話,再考慮下一步”
宮川智沉默了。
憐子說在墓地、殯儀館和廢棄大樓之類讓人恐懼的地方往往會有更強的怪物出沒,所以他起初只是想找到個強大的怪物展示給所有人看,但沒曾想常紋隧道里竟然是這種情況。
就像憐子說的,一旦出事,他承擔不起責任。
這時候的宮川智并非沒有覺悟,他只是對那個世界了解得太少。
對于憐子、宮川智乃至直井龍次這種人,他們所恐懼的對象大致是不會變的,甚至只會越來越少他們不會因為看了一部恐怖片就害怕閃著燈的洗手間,也不會因為一部大白鯊就不敢下海游泳。
宮川智只是在猶豫猶豫不確定性。
信息能夠削減一個系統的隨機性。如果一個系統在人眼里混沌無序,那很有可能是人們對它知道得太少了。
但是要知道更多信息,就必須去賭那個不確定性。
簡直是個悖論。
“開門吧。”憐子主動走上前去,握住直井龍次的手,擋在他和門縫之間,輕輕下壓。
總要有一個人站出來。
憐子是把握最大的一個她對那個充斥著怪物的世界最了解。
“如果有鬼出來,我負責干掉它。”
自從憐子發現自己有的超能力,已經這么多年過去了,如今的她幾乎沒有可入眼的對手。
不過是一扇怪門而已。
有時候,要探索新事物,總要冒一些風險。
沒有主動讓帶病毒的蚊子叮咬自己的的卡羅爾,就沒有伊蚊傳播黃熱病的證據。
沒有勇于喝下含有幽門螺桿菌的肉湯的馬歇爾,就沒有如今人類對消化性潰瘍的認知。
沒有敢在自己心臟中插入管子的弗斯曼,就沒有如今已經拯救了千萬人的介入手術。
更何況,來都來了,大過年的,還能咋地
那扇鐵門吱呀作響,被憐子和直井龍次二人用力推開一條縫門很久沒有人動過了,合頁生銹得厲害,隨著轉動簌簌掉下暗褐色的粉末。
門內,是漆黑一片的通道。
高山魁斗就站在兩個人后面,一手仍保持著隨時可以抽刀的姿勢,一手舉著手電向內照射。
暗門后的地道與逃生通道結構相同,只是沒有通電,更沒有照明燈。
“有點兒令人失望呢。”直井龍次說,“我還以為會像保護傘公司里的電梯一樣,開個縫兒就伸十幾只手出來。”
“我先進去。”憐子說,“高山先生,麻煩你先留在外面。”
“我和你一起。”宮川智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