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累了一個白天,大家晚上睡得都很早。
晚間。
山田憐子在睡夢中迷迷糊糊地聽到了奇怪的聲音。
就像鋸片切割鋁合金窗時的聲音。
好煩啊。
日本怎么會有半夜施工
困倦漸漸褪去,疑惑涌上心頭。
又有小怪物了煩不煩吶。
憐子揉揉眼睛坐起來,湊近仔細看了看旁邊的電話座機,電子屏顯示時間剛過凌晨一點,但是秒數沒有跳動,似乎是壞了。她摸到床頭柜上的小盒子,戴上隱形眼鏡。
終于看清楚了。
我艸
憐子驚呆了。
這還是那家溫泉旅館嗎
四周灰暗的墻壁上多出很多斑駁的痕跡,湊近看,竟然是許許多多狹長的孔洞,如同半閉著的眼睛。
視線在上面停留一會兒還會發現那些縫隙在以一種緩慢的節奏翕動,如同呼吸。
親子房的大床上空無一人,只有凌亂的被褥。
“爸爸媽媽”
她猛地跳起來,套上運動鞋,召喚出能力泛用性最強的釘子頭開路。
廁所里沒人。
但是浴缸和洗手臺里積滿了紅色液體。
她忍住不去細想那是什么,只用晾衣架攪了攪,確認里面只有稀薄的液體。轉身卻又看到洗手臺鏡子的景象竟然與現實不同鏡子里自己身后墻壁上的縫隙都像眼睛一般睜開,每個縫隙里有拳頭大小的眼珠咕嚕嚕地轉來轉去。她轉身時,這些眼睛隨著她的動作睜開、閉合,始終在她背后盯著她。
媽媽
請保護我的背后
一個穿著黑睡裙的女性枯尸出現在她背后。
這是憐子能召喚的鬼怪中少有的能自主執行保護命令,而非攻擊的角色。
然后她隨手用釘子頭的鐵鉤打碎了鏡子,轉身向客房門走去。
此時的山田憐子還不知道所謂的“生得領域”。
走廊上也一樣。
原本淺灰色的墻紙變成骯臟的深棕色,像擦拭不去的斑駁血跡。那些實際上是閉合眼睛的縫隙均勻地散布在墻面、地面乃至天花板上。
仔細看去,這些縫隙的動作頻率變快了。
“有人嗎”
憐子大聲呼喊。
無人應答。
帶有回音的尖銳切割聲還在耳邊,找不到源頭。就像游戲的背景音效一樣,并沒有因為她的移動和關門而出現任何變化。
憐子走到靠近她的一扇門前,大聲說。
“喂如果里面有人,就離門遠一點。消防員要開始破拆啦”
“不要怪我沒提醒,三、二、一”
十分鐘前。
“我們必須出去。”
宮川智接過母親遞過來的化妝鏡,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