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得不錯,可惜只能單曲循環。”五條悟輕松地說,“下面由今日休學旅行的導游五條先生介紹這個景點。”
“首先,請大家猜一下,這是個怨念聚合咒靈、假想咒靈,還是怨靈”
“當然是假想咒靈。”真希說。
“那么現在呢”
五條悟伸手指向頭頂。
不知何時,生得領域里開始下雨。
他們抬起頭,終于看清了那些白色影子的本貌。
一個個干枯的人頭吊在樹上,脖子以下的部位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和脖頸縫合在一起的白布。
明明四周潮濕到空氣中的水都要滲出來,但是所有的頭顱卻十分干燥,像沙漠里的木乃伊一樣保存完好。有些人頭看上去十分古老,還留著月代頭。
與頭顱相反,所有的白布都濕噠噠的,尾端滴著水。
歌聲還在響。
隨著滴滴答答的“雨聲”起伏不定。
“若我見到夢中的晴空,
就賜你一顆金鈴鐺。
如若見不到,
就切下你的頭”
“哇,好惡心。”真希向旁邊挪了幾步,避開上方“人頭娃娃”滴下的水珠。
“這些人是”
“是受害者,也是空奶粉罐。”
五條悟說。
“怨念聚合咒靈就是平時簡稱的咒靈,術式通常比較單一,但是國民級別的怨念,比如股票大熊市可以輕松催生一級以上的咒靈。而假想咒靈通常會因為人的想象具有更復雜的術式,但受眾通常較小,因此等級反而更低,也很難好好地復現傳說中的能力,大部分都弱得很。這個咒靈能長成特級,淺原六朗要承擔一大半的責任。”
他向前走了兩步,向前上方看去。
那里有一個真正的晴天娃娃飄蕩著。
不是人頭做的,而是白色的球形腦袋。
“雖然咒靈分類有三種,但是少數特級實質上是混合型。比如這個,一是兒歌造就的假想咒靈部分,二是它吸收的這些被神隱的人的怨靈,三是本地人和旅客對晴天娃娃不能帶來晴天的怨念。”
“還比如你們之前在鋼鐵廠見到的那個,一開始純粹是人類的怨靈,只有二級。直到事件上了新聞,才被大量雜亂的怨念推上了特級。”
白色球形腦袋轉了個圈,簡陋的五官對準五條悟。
“老師我這么多年,三種詛咒混合的特級也就見過十幾次。一般都是歷史悠久的老古董了。”
“比如傳說中的詛咒之王”
“哎憂太你反應很快嘛。”五條悟驚奇道。
“因為之前山田同學拜托我幫她查過一些史料兩面宿儺生前是活人,為時人所恐懼,死后留有鬼神的傳說。和老師說的很像。當時我們都覺得很奇怪,因為和普通咒靈差別太大了”
五條悟低頭揉了揉他的頭發。
“干的不錯。”
“老師”乙骨憂太驚叫道。
晴天娃娃的腦袋開始變化。
飛速長出了白色的頭發,藍色的眼睛,最后變得和五條悟相貌一模一樣。
“發育這么多年,但是沒有長腦子啊。要是我的話,肯定先詛咒最弱的那個。”五條悟舉起原本插在口袋里的右手,指著它說“喂,我要告你侵犯肖像權。”
“它聽不懂吧。”真希吐槽說。
晴天娃娃上五條悟的人頭張開嘴,開始唱,混合著周圍的童音
“若我見到夢中的晴空,
就賜你一顆金鈴鐺。
如若見不到,
就切下你的頭”
干枯的人頭們也顫抖起來,發出沙沙聲。
“真希,查查明天下不下雨。”五條悟說。
“生得領域里怎么會有信號”
“老師我在路上查過,今天明天和后天都有雨。”乙骨憂太舉起手機說。
“明天還下雨啊那你就沒用了。給你個應景的死法吧。”
下一秒,五條悟在晴天娃娃背后,擰下了它的頭。
咒力附著在手上,他硬生生地把那個長得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腦袋捏成了幾瓣。
閉著眼的白發頭顱逐漸變回畫著可笑五官的白色球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