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還好。”
“這可是開放性骨折,如果三天之內沒人來救你,恐怕也會嚴度感染。所以我們三個,其實差不多水準。”
因為這個令人哀傷的事實,對話又暫停了許久。
然后,又因為黑暗和孤寂重啟。
“徐工,你覺得外面挖到我們要多久”
“不知道,最多兩三天我又不是巖土那邊的人。”
“希望吧,借你吉言。”
“趙兒啊,如果如果,我到時候不行的話,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
“你說啥呢我們肯定”
“請答應我。”
“好,好吧。”
“我以前在網站上發一些發一些視頻吐槽恐怖片的那種。能麻煩你如果出得去的話登上我的賬號告訴大家沒有下一次了嗎”女子的聲音很平靜“就用我的手機登錄,用戶名是鬼怪分析師,密碼是保存了的。”
“您是那個鬼怪分析師”
“你也知道啊。啊這種自曝網名的行為真是社死。別笑話我。”
“怎么會我可是你忠實的粉絲。”
“那好,拜托你了。”
時間就這樣過去。
在暗無天日的隧道中,在寂靜、沒有時間參照物的環境中。
“徐工,你還好嗎”
過了一會兒,才有回應傳來,聲音比剛才小了很多。
“其實我不太喜歡咱這個專業。”
“我也是。”
“我爸媽都是醫生。小時候我是看家里的醫書長大的小學時候就能默畫人體解剖圖那種。”
“那還真是厲害。”
“初中那會兒我問同學幾句話,就能判斷出她爸爸不是過敏而是帶狀皰疹。”
“嗯。”
“雖然現在十幾年過去,忘了一多半了但是你相信我。你能出去的。”
“好的。”
“爸媽當時不想讓我報考醫學專業。他們怕怕我被醫鬧砍死。”
“現在醫患關系是不好。徐工,你也會沒事的。”
“”
“徐工”
過了一會兒,聲音才傳來。
“你知道嗎人的脾臟和肝臟是沒有痛覺的除非血流得太多,觸及腹膜”
當事人們濃烈的感情積壓在狹小的地下空間里。
面對死亡的恐懼和哀傷。
平靜與遺憾。
“記得我剛才的話每隔半小時松開腿上的扎帶保持兩分鐘。松開的時候慢一點,這樣止血更快。”
“好。”
“每隔一到兩小時叫一下小蕾。”
“所有的東西都在你能伸手夠到的地方”
“記得打電話”
“以及你是我第一個上手治療的病人請活下去加油。”
作者有話要說醫學資料來源于百度,請勿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