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諸伏景光翻閱資料時,卡爾瓦多斯踢了一腳沙發旁的椅子,破舊的椅子不堪重負,木頭連接處全部斷裂,直接散架。
其中一根斷裂的木頭滾啊滾啊,滾到了房主腳邊。
卡爾瓦多斯
他沒想到這把椅子那么不牢固,他單純就是想把他路徑上的障礙物踢開而已。雖然他不喜歡綠川光,但組織中有條不成文的規定,不管關系如何,各個成員之間都不能內訌到明面上來。
更何況,綠川光快要取得代號了。
“有代號的成員,如果有需求,組織會分配新的住處。”為了緩解尷尬,卡爾瓦多斯的語氣生硬地轉向溫和,“設施齊全,豪華裝修,而且免費。”末了,他加了一句“考核任務一般不會太難。”
諸伏景光聞言收起了臉上偽裝出來的憤怒,微微頷首表示接受對方的好意,他根本沒有因為散架的椅子而生氣,他甚至有些高興。
他在組織中的身份是家道中落,嗜賭如命,逢賭必輸,被債主追債,在巨額的賭債下,迫不得已來當殺手的賭徒。
正因為這個身份,他租了這個和那把椅子一樣破舊的房子,出任務獲得的獎金,除了留下一小部分少得可憐的租金,其他全部用于他的“愛好”。
他扮演這個身份很久了,沒想到今天會有意外之喜。短時間內,卡爾瓦多斯應該不會再來針對他了。
在卡爾瓦多斯離開后,諸伏景光在空蕩蕩的房子里坐著發了會呆,然后起身走向廚房,他需要做五份便當送人。
他的廚藝非常好,不是他自夸,而是所有人都對他的廚藝贊不絕口。他最近憑借廚藝和組織中的好幾個成員打好了關系,在組織中有了姓名。
當然,交好組織中的成員是其次,他做這五份便當最主要的目的是為了和他的同期交流情報,送便當的時候聊幾句再合適不過了。
他的同期
諸伏景光切西紅柿的手頓住了,根據他自己的情況來看,早就取得代號的同期遭受到的痛苦恐怕不會比他少。
想了又想,終究還是沒忍住,他拿出手機給他的同期降谷零打了個電話。
另一邊。
任務目標捂著胸口,面朝下倒在了餐桌上,鮮血蔓延,染紅了潔白的餐布,紅與白的對比格外刺目,餐廳里亂作一團,尖叫聲,哭喊聲充斥在其中。
金發黑皮的青年在餐廳對面的天臺上收拾武器,將武器重新拆開裝回手提箱里,青年的同事抽著煙夸獎道“你的進步真不賴啊,之前在訓練場,今天這個距離你還打不中呢。”
他一直都能打中。
說實話,裝作打不中的新手還挺困難的,太假了會被發現。
青年笑了笑“回去再說吧,這里不安全,對方的保鏢找到這里是遲早的事。”
“好嘞”
青年的同事也是個年輕人,二十歲上下的模樣,看上去開朗活潑,他隨手在天臺的欄桿上按滅了煙,小跑著追上青年,道“下次任務記得喊我啊,我隨時都在,和你一起出任務真舒服。”
青年在樓道里奔跑,抽空回道“什么舒服”
“因為你什么活都干啊,我什么都不用做,偷懶誰會不喜歡呢”
聽著身后不遠不近的笑聲,青年的眼神極為冷漠,語氣卻仍然溫柔可親
“好,我會記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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