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木門依舊攔在眼前。
他不知為何,莫名地哆嗦了一下,只聽見身后傳來一聲喑啞的、極不耐煩的聲音。
“滾開。”
“大、大人。”城民有些誠惶誠恐地讓開了,只見他還沒退開幾步,紫衣人猛地伸出手,向木門擊出一掌。帶起的風聲強勁,仿佛從耳邊刮過一般。
還沒走遠的城民被波及,腿一軟,狼狽地跪在了地上。但他還來不及叫疼,只見原本那扇不管怎么敲打也打不開的木門,轟隆一聲從中間裂開,又向兩旁倒去。
仿佛昭示著什么一般這就是武林人和普通百姓之間,無法跨越的力量差距。
看似堅硬的防范之物,在武林人面前不值一提,比一塊豆腐還要好捏碎。
木門倒下后,城民們手中所持的火把的光芒,也從外界一下照入了木屋之內。
站在前面的那幾個城民下意識往里面探了一眼,便被嚇得不輕。
只見黑暗的木屋當中,借著外界映過來的微弱光源,一個身形若隱若現地正正站在面前,讓人想到了傳記當中才會出現的那類孤魂野鬼。
不過再仔細一看,這些城民們也辨認出了眼前的到底是何人了正是那不知好歹的老婆子。
她身上還套著一身睡覺時穿的灰色破布衣,形容憔悴,以往總是整齊盤起來的灰白頭發,這會亂糟糟地結成一團散下來。
她的身形佝僂,板著臉,臉上的皺褶顯得仿佛是刀劈在臉上的一道道傷疤一般明顯。
那雙眼睛微微泛紅,模樣看上去和瘋子沒什么區別。
她就那樣,靜靜地站在了木門倒下往前的位置,手中還拿著一把雪亮的菜刀那是在廚房當中,拿來剁肉的刀。
或許是此時,大娘的神色顯得太過駭人了,哪怕那些已經認出她來歷的城民們,也還是不禁打了個寒顫,低聲罵道,“瘋婆子。”
“你拿著菜刀要做什么”
他們的臉上,露出了嘲弄的神情,“難不成,你以為憑這把破菜刀,還能傷到圣教的大人們嗎”
當然不行。
她一個年過半百的老婆子,身體又不算多康健,別說能傷到這些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武林高手,哪怕是那幾個身強力壯的同城人,也不見得就拼得過。
可她此時的表情,實在是太可怕了,和剛死了崽子的母狼一般,孤注一擲,只想將眼前的一切活物都撕裂撕碎,不計代價
“大人。”那個先前被掌風劈開,摔了一跤狠的的城民又討好地湊上來,獻媚道,“別看這個瘋婆子如此不識趣,她的女兒倒是十里八鄉知名的美人,我看,就藏在這屋子里面,找一找就能找到。”
紫衣人相當矜持地“嗯”了一聲,又和同伴說道,“這里面,還有一個氣息。”
被發現了。
大娘的神色變得更可怕起來。她死死地咬著牙關,從里面發出“咯吱咯吱”的可怕聲響。
她的表情實在是太猙獰了,很顯眼。
而這樣妄想以凡人之軀去挑戰他們這些武林高手的行為,顯然也讓那些圣教中人,感到非常的不愉快。
他們微微皺起眉頭,袍袖輕抬雖然不愿意將內力浪費在這樣一個卑賤之人的身上,但他們更介意自己的權威被挑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