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客氣性質的詢問,一般人不管睡得好不好,既然是來做客的,也應當會順勢夸一夸高床軟枕十分舒適。他睡眠香甜、休息得很好才對。
但繆戮之似乎天生不懂這些人際交往當中的潛規則,非常耿直地說道,“某一夜未眠。”
阿遲“”
阿遲默默地拿著筷子,又戳了一下水晶蝦餃。
繆戮之看起來倒依舊是光鮮亮麗,精力充沛的模樣。半點看不出昨夜一夜未眠
楚見微倒依舊神色溫和,細心詢問道,“哪里不合繆盟主心意么”
“并無。”繆戮之答,“興奮所致。”
他的目光灼灼,落在楚見微身上,仿佛要將楚莊主的袍角都生生燙出一個洞來。
那視線實在鮮明地讓人無法忽略,直白的接近冒昧。
楚見微倒還沒對繆戮之的視線做出什么反應,卻是阿遲先忍耐不住了,咬著牙道,“你”
“楚莊主。”繆戮之搶先一步開口。
“某此次前來,僅有一所求。如若得償所愿,某死而無憾”
他上前一步,腰間懸掛的武器不經意撞上桌角,發出一聲金鳴戾聲,仿佛要開刃一般。
阿遲腦中一熱,已是站起來,厲聲道,“繆戮之,你休想我兄長絕不會”
而同一時刻,繆戮之也開口,他的話語更短,鏗鏘有力。語句末端正與阿遲的聲音疊在一處了,“懇請楚莊主與我一戰”
“嗯”
阿遲驟然失聲。
他臉色略微蒼白,又好似有點漲紅了,將出口的話生生堵在了唇中。
一戰
他、他還以為
阿遲頗為茫然地眨了眨眼他還以為,繆戮之對他兄長是那種心思,此次上門,是要求娶
阿遲當然不會干涉自家兄長的婚嫁事宜,不過繆戮之此人在他心底實在印象不佳。既是西武林那麻煩纏身的武林盟主,還行事兇蠻、頗有點橫行作風。
武功大概也很高,都能直接闖入雪劍山莊當中了,必然不是什么好對付的人物。若作朋友、敵手,都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卻絕非良人,更不是可托付終身的人。
萬一他脾性起來,直接對兄長動手該怎么辦
總之阿遲想的挺多,只覺繆戮之對兄長態度怪異,抱有不軌心思,自然惱火抵觸。可話將出口,卻發現繆戮之要說的話題,轉了個彎。
不是求娶,是求戰
阿遲的話也跟著堵在了喉嚨當中,不上不下,卻又讓他慶幸萬分,還好,還好沒直接說出來,要不然這會的氣氛肯定尷尬僵持到他難以想象
也就出神了這么一會,阿遲反應過來后,非常慌亂地給自己找補,怕兄長和繆戮之都發覺出什么不對來。
“求、求一戰么那、那當然”
頓了頓,阿遲臉上表情空白了一瞬,反應過來后怒道,“那當然也不行”
繆戮之只關注楚見微的反應,根本沒打算聽阿遲說什么,但也還是側了側頭,神色略帶質詢,“也不行”
楚見微偏了偏頭“”
阿遲臉上尷尬所致的紅暈還未褪去,又像想到什么,臉色一陣發白,悶出了冷汗來。
繆戮之看著他的目光極冷,似乎是真怕楚見微因為這個不懂事的弟弟而改變了主意,聲音也沉下來,不耐煩地追問,“為何不可”
阿遲微微咬牙。
“兄長體弱。而你,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高手,成名多年,卻非要前來雪劍山莊挑戰我兄長,你是何居心萬一失手,你”
阿遲一腔熱血,只希望自己能替兄長迎戰繆戮之。可他也清楚,如今自己根本算不上習武之人,不過是有一把自己的劍,又憑什么迎戰繆戮之
若是再過十年、甚至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