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手中提著的燭火燈籠,在被風刮過時,里面的火焰輕輕地跳了跳。火焰晃動著的時候,燭光在遠處映出了一個奇怪的黑影來。
那些弟子們略微怔了一怔,再仔細看過去的時候,又都一切如常于是只當做自己在夜里困倦,晃花了眼睛。
或許是一只野貓躥過去了吧。
青山宗的門主房內,還點著兩盞用上好的油熬制起來,明亮燃燒著的油燈。燈光并不劈叉晃動,照的人的眼睛很是舒服。室內光線均勻,簡直亮如白晝一般。
作為房間主人的青山門主,只盤坐在床榻之上,開始修煉內功
作為青山宗武功最高的人,門主雖然只是小門小派出身,在江湖上也無甚威名,但是他的功夫卻如何也不算差,至少也能排上二流高手的位置。
而他的武功越是高強,便也越為勤勉,日日修煉,從來不曾懈怠。只希望能將自己的實力再盡快提高一些,在江湖上,才更有一席之地。也越能在這樣的世道下,保青山宗長盛無恙。
也正是因為他的武功高,見識也不錯,知曉在這江湖當中,其實是有許多碰不得的高手的年輕時他外出闖蕩,也吃過苦頭。所以在如今,才甘愿偏居一隅地守在這樣的小鎮附近。
門主平日里行事也極為低調,在江湖上并無多少仇家。平日里教導門下的弟子,也多為謹慎行事。
可現在,正在運功修煉武功的門主,呼吸間卻忽然間亂了一亂。
他猛地睜開了眼,眼中精光四射。幾乎只在一呼吸的剎那,便猛地伸手劈出了一掌。
那一掌法帶著內勁,破空而去,惡狠狠地擊打中了房中一處,那木質的屏風頓時便炸開來,迸射出些許零落的木屑。
門外正在巡邏的弟子一驚,立即便有人上前詢問。他也不敢闖進來,只是微弓著身體在門外小心打探道,“師父,可是出了什么事”
半晌之后,門內才傳來極沉悶的一聲,“無事。你先下去吧讓其他巡邏的弟子也先都撤下去,不要靠近我的房間,也不要叫其他人來打擾我。”
門主若是修煉到緊要關頭,正尋求突破的時候,也的確會吩咐其他弟子先行退下。一是為了避免打攪了門主體悟提升,二也是害怕門主運功時,內力要是不慎散發出來,會傷到其他人。
弟子恭恭敬敬地應了一聲“是”,又讓其他的師兄弟們都和他離開。
房內,燭光被削去了半盞,便只還剩下另外的一盞油燈散發光光芒。
此時的房間,正處于半明半暗當中,站在門主面前的那名劍客同樣也是如此。
他低垂著眼,正好處在了一個非常微妙的位置,臉頰的一半陷入了黑暗當中,卻更加勾襯得他另外半張面孔五官鮮明而凌厲。那低垂下來、俯視著旁人的冷漠無情的眼睛,更是讓青山宗的門主感覺到了一種,極為危險恐怖的煞氣。
那柄搭在他脖子上的劍,其實并未出鞘。冰涼的烏木劍鞘搭在喉管上的感覺極為的明顯。
但只是這樣,震懾力已經足夠了。門主十分清楚,哪怕是劍未曾出鞘,但眼前的人只要動了殺心,想必能在他眨眼的瞬間,就將他的腦袋給割下來。
他只瞥了一眼,匆匆地觀察了對方的身形手段,立馬得出了一個結論,對方實在是深不可測。不僅是高手,還是難得一見的一流高手,至少絕對不是他一個小小的青山宗能惹得起的仇家。
方才他在房中,發現了其他人的氣息的時候,還以為是自己抓住了這人的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