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塞繆爾在一旁,慢悠悠、極深地看了楚見微一眼,隨后自然地垂著眼睛,目光像是輕拂而過,落在了阿斯的身上,看上去非常輕松地道,“沒想到艾斯特閣下還有這樣的一面不過見微學長,您這么揭這位大人的短,要是讓他知道,可能就維持不住慈父的風度了。”
楚見微露出一個無所謂的表情,帶著一點調侃的說,“反正我已經這么叛逆了”
“恐怕回去,也是少不了挨一頓收拾的。說不定還是父母親的混合雙打。”
楚見微這樣優秀、出色,簡直出生起就是“別人家的孩子”,所有貴族階級的子輩繼承人的陰影的人,神色自若地說回去要挨父母的打的時候再聯想到那位實在是非常優雅、充滿氣質的楚夫人,會氣急敗壞地做出打孩子這種事,實在是有一種非常微妙的反差。
塞繆爾這樣從小聽著楚見微的“傳說”的人,更能理解到這種簡直堪稱可怕的冷幽默,忍不住失聲輕笑了一下。
阿斯紅著眼睛瞪了塞繆爾一眼
不準笑我哥哥
塞繆爾也非常挑釁地回了個目光,滿眼都是一言難盡的評價沒幽默感的小崽子。
不過對于楚見微展開的關于未來生活的暢想,的確讓阿斯的心里好了不少就像是他們以后,的確還能回到正軌上,過上正常的生活那樣。
雖然心底很不好受,但是阿斯還是不后悔今天追問楚見微,問出的這些消息。
如果永遠不知道這些的話
阿斯想,最好還是不要這樣。
他欠兄長的,已經夠多了,總要一筆一筆算的清清楚楚才好。
阿斯雖然在楚見微面前紅了眼,但好歹沒那么沒出息的直接哭出來。他大概也是要整理一下心情,又看著夜色漸深,不太好意思地和楚見微又說了會話,才告辭離開了。
塞繆爾站在他身后,極為氣定神閑地看著阿斯略微狼狽離開的身影,非常沒有素質地用陰險的語氣道,“沒用的小崽子,這會兒說不定找哪個地方哭去了。”
楚見微的聲音,透著異常的溫和,從他的身后傳來。
“那你呢,塞繆爾”
楚見微的聲音,似乎是帶著一點調笑地問他,“你也要找個地方哭嗎”
這句話聽起來,好像是作為阿斯的兄長,在替阿斯反擊。刻意抓著這一個點調侃著塞繆爾,但是塞繆爾卻知道絕不是這樣。
他的心里實際上也非常的
難過。
不甘。
憐惜。
可是塞繆爾這樣的人,實在是要強得太過了。何況他又十分清楚,明明比他做出了更為艱難的選擇的人,實際上是楚見微才對。
于是不管怎么樣,都不肯在楚見微面前,再泄露出一分軟弱的負面情緒了。
也不僅僅是好強只是不希望楚見微再為他們的情緒而勞神費心。
他才是現在,最需要被精心保護起來的珍寶。
塞繆爾掩飾的這樣好。
表情上沒有一分的不自然,反而顯得十分的從容。雖然話明顯比之前少了許多,但也不算是讓人察覺出異樣的沉默。他甚至還有心思,去接上楚見微的話,調侃那么兩句。連塞繆爾自己,都覺得他應該掩飾的很好才對。卻只在楚見微這么詢問一句的時候一下子差點沒維持住平靜的表情。
“”
塞繆爾大概是無聲地深吸了一口氣,才又平復下來,有一些無奈地問道,“見微學長,不能給我留一些面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