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見微頓時上前,走出城門,正是非常平淡無奇地抓住了塞繆爾的手腕,將他帶回了城門內。
“閉城。”
隨著楚見微的命令,那一道城池的大門,才重新合上。
略微冰涼柔軟的意味,從指尖傳渡到塞繆爾的手腕上。
從被楚見微牽住手腕的那一瞬間,塞繆爾便乖順的像是在黑夜當中,驟然被強光照到的貓崽一樣,一動也不動,身形略微的僵硬。
只是楚見微帶著他離開,他便也乖乖地跟著被領走。看起來倒是一份很省心聽話的模樣如果不考慮他是離家出走,而且貿然一個人深入托諾城的話,楚見微大概也會想,他是個挺聽話的小孩。
等確認來到了安全地方之后,楚見微才松開塞繆爾的手腕。
他轉過身,神情難得的有一些嚴肅,大概是想嚴謹地告誡塞繆爾某些問題,但不知為何,又微微止住了。
塞繆爾也正抬起眼,那雙金色的眼眸,非常固執地看著楚見微,好像那雙眼底,現在也只能容納下楚見微一樣。
異常純粹,看上去又十分專注的目光。
楚見微本來是要開口的,但是見到從塞繆爾的那身魔法袍中,溢出來的帶著腥味的鮮紅液體。還是略微嘆了一口氣,決定先給對方治療完畢再說。
“塞繆爾。”
他開口。
“我先給你治療注意一下你的魔法抗性,不要緊張。”楚見微這一句提醒,其實是很有必要的。
塞繆爾已經成年了。
而像是他這樣,體內流淌著純粹魔力元素、天賦從小非常強悍的世家繼承人,在成年之后,便會擁有強大的魔法抗性,可以干擾其他人施展在他身上的諸多魔法,削減魔力元素。
像是強攻擊性的魔法,就算是沒有魔法道具的保護,落在這樣的魔法師身上,造成的傷害大概也只有五成。
還有一個特性,就是像塞繆爾這樣的魔法師,也從來不會受到某些迷惑人心的魔法的影響這同樣也是他成年之后的魔法抗性的功效,甚至抵抗抗性能達到九成。
只是除了這一些的好處,還是有一些壞處。
就是通常擁有魔法抗性的魔法師,也不太好接受治愈魔法,大多數的光系治愈魔法,都會在他們身上打個極大折扣,甚至有可能起到相反作用除非他們全然不排斥的接受,治療效果才會強一些。
所以相對來說,一些大世家都會養著非常值得信任的醫療師。
這些醫療師幾乎世代都是為某個家族工作。除了在安全方面的考慮外,也是因為這種魔法抗性的特殊,讓他們很難接受來自于其他醫療師的治療。
塞繆爾的睫毛似乎微微顫抖了一下,說道,“嗯。”
楚見微讓他做好了心理準備,才開始吟誦光系魔法的治愈術其中還融合了一小節的凈化術,是為了凈化此時塞繆爾傷口上所帶著的黑暗生物的氣息。
大概是因為楚見微的魔力強大,而他施展的治愈魔法,也同樣的非常精妙。這治愈魔法的效率,是出乎預料的好,幾乎無法看出來自塞繆爾身上的魔法抗性。
大概只在眨眼之間,他傷口上圍繞著的一點煙灰色的灰霧被凈化完畢,而那正滲出鮮血的傷口也很快愈合,大概只會留下一些很淺的印子。
做完這一切,楚見微垂眸,看著各方面都透出成年魔法師的特征,卻依舊還像是少年人一般沖動的塞繆爾,微微嘆了口氣,才開始詢問他正經事。
楚見微一開始,問的幾乎都是和局勢相關的問題。
因為信息傳遞不出去,他只能從塞繆爾那里,得知王都的情況。在知曉父親那邊受到光明教會阻攔的時候,也微微嘆了一口氣。
果然。
發生在托諾城的事情,就算阿蘭是一名禁咒法師,也是很難以單人的力量,達成這么大的布置的。
這種漫長時間的籌謀,果然不只是阿蘭自己的主意,而是有著光明教會的支持。
恐怕那位教皇,也早就有這樣的野心了。
只可惜楚見微雖最開始有所察覺,卻是無法獲取決定性的證據,當他拿到確鑿證據時,也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