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物質上的充足,總算給予了這些不安的城民們一些微不足道的慰藉。
這也成為了這座城市當中,唯一還在進行著的人類活動,只有這時候才能聽聞人聲。
在這外的時間里,城民們呆在了房屋之中。
偶爾有一些人會打開側門,放那些正在外面流浪的動物們進來取暖。
有人借著窗戶,略微有一些出神地望著外面被大雪覆蓋的世界,期盼著這樣異常的天氣,能早一些過去。
那些流浪漢們住進了房屋當中,有一些人,便喜歡靠著窗外望過去。
望見了那些厚厚的白色“棉絮”的同時,也感覺到了溫暖的熱度從頭頂上的火系魔法石當中溢散出來還略微的有一些心有余悸。
還好還好他們被接到了房子里。
要不然這樣大的雪,也無法尋找食物。他們就算不冷死在外面,也會餓死在外面。
但是這樣的冬天還是快點過去吧。
相比起至少還有一隅之地用來躲藏的流浪者們,塞繆爾家的唯一繼承人,居然比之他們的處境還要尷尬一些。
塞繆爾本應該在王都當中做他的大少爺來著。
他可以參加那些關系復雜的舞會,進行貴族們早熟的人際往來。
或者接受來自于他的魔導師的教導,在允許的范圍內進行磨練魔法總之,他應該在安全又舒適,帶著暖爐和魔法石的房間當中。
絕對不應該出現在現在的地方
荒僻的邊城里。
離托諾城這個平平無奇的、甚至連地圖上都不顯示的小城旁邊,往東走的交通樞紐,一座稍大一些的城市,鷹嘴城。
以往托諾城的城民們總會來這里進行一些貿易往來。
相比起托諾城的荒涼,鷹嘴城已經是極北處規模最大的城市了,也勉強算是繁華。
還沒有進入城市的時候,風雪便越來越渺茫起來。皚皚白雪落在了塞繆爾少爺那身魔法袍的肩頭。
他的魔法袍當中的法陣當然能很好的保護到他,也不至于讓大少爺因為失溫被凍死在這一片冰天雪地當中。
但是越來越多的雪花落在肩頭,讓他的身形略微顯得有一些沉重起來。
為了節約魔力,塞繆爾只時不時地伸出手來,用那九級異獸皮毛做成的黑紅色手套撣下肩頭上的細雪。
又時不時地抖動著魔法袍,將粘在上面無比細膩、又不怎么愿意消融的雪花抖落下來。然而即便是這樣的諸多細微動作,他的身上還是有著越來越多的白色。
那些白色的細雪幾乎蓋過了他整身黑色袍子,讓他看上去,簡直像是一個雪人在途中行走般。
不過好在塞繆爾還是趕在了太陽落山之前天氣變得更冷,而城門快緊閉的時候,進入到了鷹嘴城的都城當中。
塞繆爾可從來沒有什么低調行事的概念。
他更不愿意讓自己到了這偏僻的邊城當中還受委屈。
塞繆爾似乎生來就知道如何把握自己手中的權勢來獲得利益,所以只是一進城,他便對著守門官展示了一下自己袍子內側繡著的家族紋章
來自塞繆爾家族的紋章。
而塞繆爾使用的紋章,正是黑金色的。是只有最純粹的那一支血脈才能使用的魔法圖紋,再結合他的年紀,很輕易便能猜到他的身份塞繆爾家族那年輕的繼承人。
守門官也的確很有些見識,在第一時間,便辨認出了這位氣勢洶洶的來客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