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中又重新恢復了寂靜,只是現在這一室空間變成了廢墟殘骸,漆紅的座椅、放置書籍的木柜、牧師站立的講臺都化為灰燼,大片的彩色玻璃碎裂,地面是被嚴寒霜凍后留下的開裂枯燥的痕跡。
楚見微站在廢墟當中,睫羽微微顫動著,呼吸聲漸漸有些急促起來。
指尖上的血珠仍在滲出,楚見微不怎么在意地擦拭掉。
他召回了家傳的魔法道具,檢查里面積攢的魔法能量沒什么消耗。
楚見微的眸眼微微一沉。
證明這不是即刻性爆發的魔法傷害,但一個半禁咒法師以靈魂為代價的獻祭顯然沒那么好消耗掉,只能說明或許阿蘭想要造成更加嚴重的后果。
那么他獻祭的對象,到底是什么
楚見微略微有些遲疑。
他的臉色還是極蒼白的,但仍然相當緩慢地離開了被毀壞的教堂,走到離教堂最近的榕樹下時,身體半靠在樹木上,手指略微顫動著取出了一瓶瓶的魔法藥劑。
楚見微也沒想到自己還有用上這些魔法補充藥劑的一天
他的喉結微微滾動著,一連喝下了三瓶,臉色才稍微好了一些。
盡失血色的蒼白面容讓楚見微莫名多了一些孱弱的惹人憐惜的病氣,銀色的睫羽還在輕微地顫動著,倒是手指不再打顫,很穩地將空掉的藥劑瓶收回了魔法空間當中。
那個魔法陣當然對他也是生效的。
只不過楚見微的魔力儲存量,大概遠遠超過正常人的常規認知,阿蘭才沒看出來,這只是楚見微用來攻心的手段。
當然,也的確非常有用,只是現在的后患無窮。
楚見微回過身,簡單給教堂四周設立下了避免普通人誤闖的魔法陣,重新回到了騎士府。
阿斯母親答應楚見微的事,倒是都極一絲不茍地完成了,拉著阿斯滿街地挑選最新進來的一批布料和新鮮剪裁出的漂亮服飾,這會阿斯還沒回來。
楚見微回房間后,和剛應召回來的副官交代了今天的事,讓他盡快將消息傳遞出去,必要時刻直接率領一批受職于艾斯特家族的高階魔法師來到托諾城備戰。副官一臉嚴肅地應了,卻始終沒有退下
楚見微見到他復雜難言的神色,問道,“出了什么事嗎”
“不,只是”
副官略微有些吞吞吐吐,“您的傷勢還好嗎”
楚見微略微怔了一下,神色平和起來。他銀色的睫羽微垂斂下來,“不算受傷。沒什么大問題,不必擔心。”
作為楚見微最忠誠的下屬之一,副官顯然沉默了一瞬,他半跪下身,行了一個標準的騎士禮在成為楚見微的副官之前,他先是艾斯特繼承人的騎士長。
“抱歉主人,屬下僭越了。可是現在托諾城的情勢不明,甚至和魔物有所牽連,我想您應當盡快離開這里”
他并不遵循嚴格的禮儀規范,微微抬起了頭,發紅的眼眶注視著楚見微,讓楚見微一時無言起來。
“保衛您的安全才是我的第一任務。”
楚見微原本的反應,是拒絕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