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蘭被晃了一眼神。
只是等回過神來,他也沒有半點猶豫和惋惜,反而心中更加發狠起來。
這樣的人不除掉他的話,一定會成為心頭大患。
除了陣法的壓制外,阿蘭本身作為半禁咒法師的殺傷力也是不容小覷的。他開始念誦魔咒,光芒聚在眼前,捏成一支支鋒利的箭矢,只指向那看上去十分脆弱、薄薄一層的光芒屏障。
“去”
封閉的教堂當中,光芒大盛。
越來越多的魔力被抽取出去,楚見微也能感覺到加諸于身的束縛越來越重,能容身的范圍被無限的壓縮著。他一邊用光障術阻擋住那些如流星般墜落的光箭,一邊視線飛快地掠過四周,觀察著浮現出來的魔力紋路
那紋路復雜又晃眼,交織絢爛,幾乎布滿了整個教堂,并不容易分辨。
就算依楚見微的學識儲備,也不能在這樣短暫的時間內想出破陣秘法。
畢竟這是由一名半禁咒法師,耗費數年的精力、不懷好意地精心制成的魔陣。
但破陣最基礎的一點,就是找到陣眼所在。
楚見微不能從魔紋當中窺破這一點端倪,但
他想到,阿蘭牧師在信仰這方面,是個偏激到極致的存在,他的追求讓他成為了一名狂信徒。而這樣有著特殊信仰追求的狂信徒,他在教堂當中設立這個陣法,在選定一切陣法衍生的核心、布陣依托的最基礎的物品的時候,一定會對這種物品有著特殊的要求。
也一定有著格外不同的情感寄托,所以“它”會帶著濃郁的信仰色彩。
就像某些陣法大師,會有著標志性的代表物。楚見微不了解阿蘭,卻也能從他偏執性格當中延伸出一些猜測
在教堂當中,最有可能被阿蘭選為陣眼核心的代表物品的,當然是
楚見微的睫羽簌而顫抖,很輕微地抬起。
“它”不會是一張普通的座椅,不會是用來擺放書籍的紅木桌,不會是懸掛在墻壁上的畫作,又或者是用來作裝飾用的一本書籍。
“它”近在眼前。
栩栩如生的雕像作為神明在人間的化身,帶著神圣慈愛的笑容俯視著眾生,身上的斑駁和被磨平的精美紋路顯示著它已經在教堂當中佇立了許久,至少,是從教堂建立的那一天起,便被布置在這里的
楚見微又上前了幾步,光障術破碎,無數帶著金光的絲線細密地纏繞上了他的身體。
因為那副模樣實在生得很好看,以至于這些金線不像是某種危險的武器,反而更類似于華美的綢絲一樣披覆在楚見微的身上,將他本便蒼白的皮膚更映襯得如皚皚白雪般,神圣的像是真正降臨于人間的神子。
阿蘭的瞳孔更收緊了一些,他緊緊地盯著楚見微,在低聲的冷笑當中,那些細線纏繞楚見微纏繞得更緊,加深了對他行動的束縛。事實上,楚見微的動作也的確因此凝滯下來,過多的光線絆住了楚見微的腳步,但他一眨不眨地注視著阿蘭,最后雙手抬起,做出了挽弓的姿態。
由光芒聚成的巨大彎弓落在楚見微的手上。
以光為弓弦,以阿蘭方才進攻、又被化在楚見微防御當中的箭矢為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