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利斯微微吸著一口冷氣,“可是付出的代價,是得罪佩利斯家族,以及其他的那些上層貴族相牽扯到的關系,想必首席閣下會比我更加清楚。我們當然可以離開阿瑞格亞,進入其他的學院,可這對于我們來說,是莫大的屈辱與羞恥,就算是我們心甘情愿地接受懲罰,我們的長輩,也絕不會允許我們因為這樣可笑的理由而被退學”
到最后,佩利斯的語氣已經略微地尖銳起來,十分的不容抗拒,“難道首席閣下,以及艾斯特家族,要與這些家族都為敵嗎”
阿斯抬起眼看向他,一向純善的目光,在此時卻帶著野獸般惡劣的兇意。
如果這個人要妨礙到兄長
就算是兔子逼急了也會咬人,何況阿斯還不是一只任人宰割的兔子。
區區的一個佩利斯公爵,當然不足以讓親王妥協退步。
可現在所牽扯到的,不是一個公爵而已,而是他身后所代表的無數的利益鏈。
這樣的做法,顯然是將那些上層貴族都給得罪狠了。即便是身為親王閣下唯一的繼承人,這樣傲慢的做法也還是挑起了許多不滿。
這就是佩利斯想要表達的。
被佩利斯所質問的楚見微仍就垂著眼,他神色平淡,卻一言不發。
只是那雙淡銀色的眼眸,似乎落在了佩利斯身上。他若有所覺一般,殷紅色的唇角微抿緊了一些,而這樣一點很輕微的動作,都讓佩利斯感覺到心頭仿佛被烈火灼燒一般的怪異。
得不到楚見微回復的佩利斯,感覺到了心中一片焦急。
那憤怒所灼燒的烈火升騰,但實際上,也是因為另外一種情緒而被強烈的催生而成的。
塞繆爾不合時宜地冷笑了一聲。
只是在笑佩利斯這個蠢貨而已。
大概連他自己都不清楚,他眼里的傾慕和愛慕情緒是有多么的明顯。
只不過是因為受不到楚見微關注,還被以這樣決絕不留情面的手法,被強行趕出了阿瑞格亞之后,便自認為自己遭受了某種背叛一般,居然露出這樣的一副形態,又給誰看
甚至想要在楚見微的父親,艾斯特親王面前表達自己的不滿他難道以為自己做出這樣威脅性的舉動,就能讓首席閣下多看他一眼嗎還是讓楚見微收回決定,甚至溫和地和對方道歉
只是更惹得人厭煩才對。
首席閣下恐怕日后不會再多分一點情緒給他了。
塞繆爾極其惡劣地想。
他甚至非常的熱衷于看到對方一步步踩坑的畫面,只這么一想,連因為對方十分冒犯楚見微的語氣,而生出來的憤怒,都被略微壓抑住了一些。
而阿斯看不出這些細節,他只更感覺到了由衷的憤怒。
甚至超過了對方輕蔑地說,他們這些小貴族被退學也無所謂的時候。
居然還想要把楚見微也牽扯進來,要看他們那些瘋狗一般的報復嗎
不可原諒
阿斯極為冷淡地望著佩利斯,第一次心里生出了極其濃烈的殺意。
對于同類。
在這之前,不論受到怎樣的屈辱,阿斯都沒有生出過這樣危險的想法。
“父親。”楚見微在這時卻忽然開口。
他仍舊沒有和佩利斯多說任何一句話,對于對方的指控,像是懶得質疑反駁那樣。
只是對著艾斯特親王微微頷首,伸手牽住了對方的魔法袍的袍角,是一種相當少見的、類似于“撒嬌”的動作。
“我們離開吧。”楚見微說。
于是佩利斯的視線,幾乎已經完全無法再放在艾斯特親王上了。他不可抑制地挪動著要求,視線落在了楚見微的身上,眼中的狂熱,幾乎有些熱烈得讓人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