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阿斯感覺的到,楚夫人似乎在透過自己,看向她亡故已久的妹妹,自己的母親。
試圖從他的身上,再窺看到令人懷念的過去。
不過阿斯并不介意這一點。他甚至覺得稍微有些松口氣,沒那么大的心理負擔了如果楚夫人真的對他熱情如火似的親近,阿斯才會更加感覺到更加的壓力巨大、手足無措,而現在楚夫人對他的態度其實剛剛好。他們之前的聯系,來自于血緣的牽扯,來自于同一個親人。
這就足夠了。
他看的出來,楚夫人大概是很想念她的妹妹的因此也對他格外的友好。為了回報這種友好,阿斯并不介意對方將自己當做某種精神上的寄托。
等正餐上來時,楚夫人也很少再開口,只是溫和叮囑阿斯用餐,然后才側過頭和楚見微輕聲說著什么話
無非還是之前的那些“控訴”,楚見微一個人在外,沒怎么照顧好自己,又清瘦幾斤。再這么下去,她也不介意留在阿瑞格亞附近的城池多看管他,反正這里的風景還算秀麗,比看膩的艾斯特祖宅要好。
楚見微很輕微地嘆了口氣。
完美得像是神祇一般、幾乎每一件事都能完成到極致的令人敬仰的首席,也偶爾會有自己不擅長應對的事。
他無奈地保證,自己能將自己照顧的很好當然接下來會更盡心一點,爭取讓楚夫人肉眼可見地看見他的“進步”。
并且十分誠懇乖巧地接受了楚夫人對他的飲食建議呃,這一點還同樣交代給了主廚先生。楚夫人付出了足夠讓人滿意的薪水,而上來負責為他們介紹菜品的主廚先生微微摘下帽子,不急不緩地行禮答應了,“謹記您的叮囑。”
塞繆爾有些隱秘地抬起頭。
他的視線擦過楚夫人的身形,又落在了主廚的身上,有一些隱秘的、毫無由來的嫉妒。
他也很想照料楚見微的生活。
可是現在的他,并沒有插手的資格。
塞繆爾有些失神,手中的銀叉無意間碰撞在骨瓷碗具上發出輕響。他很快地反應過來,并用拿起的茶杯掩蓋了這次的走神。
接下來,每個人都在用心地享受著自己的晚餐。
主廚非常炫技,烹飪菜品都是他擅長的成名作。又根據每個人的口味特意定制了不同的食譜,貼合到了每人的細微偏好。
比如艾斯特親王嗜辣,楚夫人愛口味鮮甜,楚見微和其母口味類似但什么菜系都能接受一些,阿斯熱愛炙烤、口要重一些。
當然,主廚倒也沒料事如神到提前能了解塞繆爾的口味,所以給塞繆爾制作的晚餐是比較萬能的“鮮”口,屬于非常平衡、挑不出錯的那種。
而在臨時收集了塞繆爾的過敏源信息后,選擇的主菜和楚見微的主菜一樣,都是時季下最新鮮的海鮮。
塞繆爾垂著眼睛,慢條斯理地用銀刀和其他工具處理面前雖然美味、但食用起來步驟繁復得簡直有點磨人的庫里斯湖蟹,再用耐心又精細的動作一點點將每一塊肉都拆解下來,重新擺盤成漂亮的形狀,然后
塞繆爾微微挪動了一些餐盤的位置,扯了一下楚見微的袍角。
“見微學長。”塞繆爾在喊這個名字的時候,到底還有些害羞,哪怕喊出了口,聲音尾端的氣音似乎都有一分顫抖,只是咬字倒是很清晰。
也或許那點顫抖,是為了他接下來要獻的殷勤。
塞繆爾示意將拆出來的庫里斯湖蟹都遞到楚見微面前,雙眼晶亮,耳朵又有點發紅,很矜持地說,“這個很難拆,我處理起來順手一些,所以給您。可以由我來剝殼。”
哪怕處理起來再順手,作為塞繆爾的繼承人,塞繆爾也是絕對沒有做過替別人處理食材這樣的瑣事的。
只是這會說起來倒像是心甘情愿,好似塞繆爾平時是個多么體貼人的少爺,而不是同樣嬌身冠養出的一身少爺脾氣。
至少此時的阿斯“”
楚夫人含笑看著。
艾斯特親王則微微挑了下眉。
嘖。
塞繆爾家的小崽子,怎么連吃飯的時候都不老實。
楚見微看著塞繆爾,略微有些猶豫,在溫和的推拒之前,塞繆爾已經先警惕地說,“只是我也不愛吃這個才”
離得很遠的主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