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平靜地道。
其實他想的比亞瑟還要更深一些。
他又怎么會沒考慮到,首席閣下會為了他而讓步的因素,但正因為那是阿斯在這個世界上所剩不多的、有血緣聯系的親人,是會為他有所退讓妥協的親人,阿斯才更不想拖楚見微下水。
和人“對立”是很艱難的一件事。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敵人有多少名。
他已經嘗到苦果,縱然甘之如飴,也不愿意首席閣下再因為他的原因去品嘗,去被那些手段卑劣的大貴族們詬病,成為他完美人生中的污點。
反正這件事,除了他和亞瑟外,也沒有其他人知曉。
表弟這種遠方親戚式的血緣聯系,也沒必要宣揚的人盡皆知。他隔壁嬸嬸和她兄弟姊妹的關系,也沒那么好呢,總是吵吵鬧鬧的像仇人一樣。
就這樣吧。
讓一切回歸正軌,回歸原樣,才是最好的。
阿斯閉上了眼,甚至已經想好了非常絕情、看上去異常無理、讓人生氣的回絕理由。
到時候的首席閣下,一定會被他氣得不想再接觸他。而他和亞瑟,也會絕對守口如瓶地保守著這個秘密,不會讓任何人知曉。
就當沒有這個親人好了。
阿斯不想成為楚見微完美履歷上的“疤痕”。
縱使他也很清楚,這樣做的后果只會讓關系破裂,他可能再也見不到楚見微溫和地、微笑著望過來的銀色眼眸。
一陣沉默。
阿斯忽然冷酷地睜開眼,警覺,“你在干什么”
亞瑟一臉正直地收回伸向蛋糕盒的手,摸了摸鼻梁,“你不是不吃甜點么我幫個忙。”
阿斯無語,“你不是也不愛吃”
“這個不一樣”亞瑟訕訕解釋,“畢竟是那位首席給的。”
“所以我才更要好好保存。”阿斯站起來,一臉正氣地護食,“這可能是我”
阿斯糾結了一下,還是沒好意思說出“我哥”這樣的稱呼,繼續道,“首席給我的最后一件禮物了,極具收藏價值,當然要好好保存起來這玩意好像最多只能擺一周聽上去真是短暫的紀念品。”
亞瑟嘟囔了兩聲,居然非常老實地收回了手。
阿斯一邊狐疑地看他,一邊手腳利落地把蛋糕重新包裝好,還是忍不住詢問,“亞瑟,你看上去有一些怪怪的。”
亞瑟“只是在剛才一瞬間,我突然決定以后要對你好一點。”
“”阿斯很不領情,挑了挑眉,“怎么感動我的付出,在同情我”
亞瑟“那倒也不是”
阿斯“”
亞瑟“”
阿斯突然覺得,亞瑟看著他的目光非常怪異也不是說惡意,但就是讓阿斯有點莫名其妙的“毛骨悚然”,像是被什么盯上了一樣。
他忍不住道“你正常一點。”
亞瑟“嗯哼。”
阿斯受不了地打了個寒顫,自己讓開了。
那塊蛋糕阿斯最終還是沒舍得吃,只是用一個冰凍魔法,將蛋糕體完整地凍在了高透明度的冰塊當中。小心翼翼地維持著它的造型,連一個邊角都沒碰到損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