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掌柜帶著花滿樓穿過后堂,來到了后廂房門前。
每日她都會對一遍當天的賬,再謹慎仔細地將賬本與庫存盤點本鎖進后廂房的一個小木箱最上層。
一般來說每十天的賬可以記滿一本冊子,一個月就是三本。
這個木箱放的是近一年的賬本,共計三十六本。
花家那邊會每隔三個月會派人來統籌一次賬本,做成一本賬冊拿回花家。
女掌柜從脖子處拉出一根細繩,細繩上掛著一枚小小的鑰匙,是開后廂房門的鑰匙。
本來后廂房以前是從來不鎖的,畢竟賬本都是好好鎖在木箱子里的。
只是上個月被對家的掌柜買通了店里的伙計,伙計半夜遛進后廂房把裝賬本的木箱子偷走了。
女掌柜第二日看到空蕩蕩的房間氣到吐血。
雖然花家總管前一個月才派人來統計過,那箱賬本變得不是那么重要了。
近一個月的賬她又都深深記在腦子里了,但那也是她花了許多時間一筆一劃寫出來的心血呀
盡管她很快就把那伙計揪出來踹了,但被自己店鋪的伙計背刺這件事,對她來說,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掌柜心頭余恨難消,在心里怒噴對家那骯臟的商業競爭手段,同時買了一把鎖,把后廂房死死鎖住。
“七公子,這是這個月的賬本和我粗略總籌出來的賬本。”
女掌柜將箱子打開,拿出了四本冊子放到廂房的書桌上。
古代都是用繁體字在記賬,因此每本冊子的厚度都不小。
何湫湫看見這堪比她高中課業厚的冊子驚訝地張大了嘴巴,這得查到什么時候去呀她光是看一眼那些繁體字就頭暈了。
女掌柜還笑著說這是她精簡后的量了,不然得有七八本之多。
花滿樓坐在書桌前,女掌柜就站在他身側拿著自己統籌出來的那本賬冊開始匯報。
在花滿樓提出疑問時,她會迅速翻出當日的營收給花滿樓分析解釋一遍。
花滿樓和掌柜在飛速地對賬,何湫湫無聊得在一邊數花滿樓的眼睫毛。
她盯著花滿樓認真的側臉出神了一會兒,最終無聊透頂的她打算偷偷溜到店鋪里去逛逛。
何湫湫踮起腳尖、屏住呼吸,動作十分緩慢地想要偷溜出后廂房。
“咳”
花滿樓忽然握拳抵在唇邊重重地咳了一聲,何湫湫一秒收回剛邁出的左腳。
她默默又觀察了一會兒,發現花滿樓沒有絲毫停頓地在和女掌柜談話。
自以為是巧合的何湫湫再次踏出了出逃之路。
“干什么去呀”
才踏出兩步身后就傳來了乍一聽溫柔似水實則威脅滿滿的聲音。
“沒有沒有,就、隨便看看,隨便看看。”
何湫湫心虛地提高了音調,背著手在屋子里走來走去,一副欲蓋彌彰的模樣。
統子,
我好無聊呀
“宿主你要不假裝肚子痛去上廁所”
在和女掌柜討論貨源的花滿樓卡住。
花滿樓當著我的面大聲密謀
“約法三章。”
花滿樓提醒道,
打斷了何湫湫與系統的“密謀”。
就在何湫湫快要數清楚花滿樓到底有多少根睫毛時,店鋪前堂傳來了一些騷動的聲音。
一個伙計跑進來喊道“李掌柜,你快去前面看看吧,有人在我們店鋪前鬧起來了。”
“什么”
李掌柜本來躬著的身子唰地直了起來,第一反應認為又是對家搞事的她擼起袖子就想莽。
“走去看看”
花滿樓也放下毛筆,打算出去查看一番是什么情況。
何湫湫更是雙眼布靈布靈放光,興沖沖地跟了上去。
李掌柜大步走到店門口,門口有一對男女在拉拉扯扯,引起了許多路人的圍觀。
何湫湫小跑上去,抻長脖子觀看。
“誒這不是我之前見過的那個在逛街的美女嗎”
“你見過”
花滿樓偏頭問道。
“對呀就在進店前,不過那時她身邊跟著一個丫鬟的,不知道丫鬟去哪兒了。”
何湫湫話音剛落,耳側就掀起一陣風,一個翠綠的影子從她身后沖出了店鋪。
“你干什么放開我家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