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不能把江言藏起來。
江言喜歡自由,做他想做的事情時會笑得很好看,而非最初面對自己的恐懼與小心翼翼。
撒特德都有些恍惚了。
腦海浮現出最初把江言帶到身邊的模樣,那時候的青年狼狽,臟兮兮的,只要自己靠近一點,他的眼神下意識涌出恐懼,對他能避就避。
現在懷里的青年,臉頰豐潤不少,唇色紅軟,眉眼流動著光彩,對他會時常露出笑。
近日就更好了,會忽然主動地抱他,親親蹭蹭。
撒特德既不想讓外面的獸人看見他的好,可又舍不得因為私心把江言困在山洞。
這份心思他不打算告訴江言。
盡管撒特德表面看著和往日無異,但與他最親近的江言,能隱約感受到對方刻意悶在心底的情緒,是跟自己有關。
江言左等右等,本來還想多聊幾句,可他實在太困了。
近來動不動就困得不行,腦子一片空白,很快埋在身前寬闊的懷里入睡。
翌日,萬里無云,風浪微小,天與水呈現出一片相接的藍。
迎著海風,江言他們迎到了從深海來的主人。
青的兄長叫赤,是一條長著紅色魚尾,體型很大的人魚,連瞳孔都是紅色的。
按常理來說,紅色屬于天生熱情的顏色,可赤看起來冷冰冰的,有點不近人情的樣子。
赤目光沒什么情緒的略向蛇族獸人,停在撒特德身上,皺眉移開。
“我聽青說了,你們要與我們換咸物。交換咸物可以,但若想帶走云池的食物,還不夠。”
江言“容我們再想想。”
赤語氣平平地下逐客令“最多五日,你們必須離開。”
一聽,江言顧不上思考用什么交換海產品,先去島上取海鹽要緊。
青給他們指了方向,海水茫茫,隱約可見遠方的一個黑點。
黑點的方向就是那座島。
青道“你們自己想辦法過去。”
阿默反問“這不是難為我們么”
縱使他們可以泳過去,但若要取走言嘴里描述過的海鹽,就需要淌著海水回來,鹽一遇水,全化了。
何況,尾族只給他們停留五日。
江言望著海面皺眉。
海岸附近有椰樹,可以取樹干造船,但那樣會耗費不少時間。
赤帶領其他尾族離開,青繞著沿岸巡視,視線偶爾瞥向站在海水旁邊的雌獸,糾結著要不要幫忙。
眼看就要過了正午,盡管江言帶有斗笠遮陽,但人還是被曬得頭暈。
撒特德及時抱起他,臉色低沉。
“言。”
江言道“沒事,這邊太曬了,回到樹下待著就好。”
他舔了舔唇,正欲再說,卻見海面漸漸浮出幾圈龜龜獸。
它們繞成一個大圈慢慢朝他的方向游動,接著,海水不斷泛起漣漪,浮出一只巨大的龜龜獸。
這得是活了好幾百年甚至千年的老龜吧
江言震驚。
巨大的龜龜獸浮在海面上不動,小的龜龜獸爬上岸,從江言的位置,往巨龜的方向站成一條線。
它們齊齊望著江言。
江言慢慢領悟“”
“撒特德,它好像要帶我們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