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機倒把到學校里來,到底是孩子們的意思,還是你們也知曉”
“都是我一個人的主意。”王喆突然開口,隨后被他爸打了一巴掌,“王博海,你憑什么打我”
“就憑我是你老子”王博海長得高壯,一巴掌下去,王喆的臉已經腫了,他打算再教訓王喆時,手卻被一個人擋住。
徐美珍不是想管閑事,只是他們現在是一體的,要是在校長這里鬧起來,對他們的局面并不好。況且當著那么多人面打孩子,小孩會有心理陰影的。
“這位大哥,咱們和校長道歉最重要,孩子們可以回家教育,他們都大了,不好隨意動手。”徐美珍說話溫柔,王博海自然而然地放下手。
看王博海不動手了,徐美珍再去看另一家人,那小孩一直冷著臉,他的家長應該不是媽媽,因為看著太年輕了。
觀察了一遍眾人,徐美珍再去看校長,“這次的事,確實是孩子們不好,您該罰他們掃廁所,還是掃操場,都沒問題。畢竟犯了錯,就要被罰。”
“只是他們才十一二歲,有些是非觀念還沒培養好,一時糊涂了,我們得把他們及時拽回來,以后才能成為國家的棟梁,社會主義的接班人,您說是不”
校長覺得,三個家長里,就徐美珍一個說話最中肯,讓他氣消了許多。
他倒不是那么心狠的人,如果一開始就打算開除這三個學生,他已經叫警察帶走教育了。
“你說得有道理。”校長道,“但主要,還得看他們能不能意識到錯誤。”
徐美珍轉頭去看楊守春,楊守春立馬說他錯了,會好好改正。
葉明旭和王喆則是沒開口,王喆被打了一巴掌,眼眶紅紅的,一直在強忍著淚水。
葉明旭身邊的女人,小小聲地喊了句“明旭”,但葉明旭反而轉過身,不搭理她,愁得對方小聲道,“你這樣子,我怎么和你爸爸交代啊”
“該怎么交代,就怎么交代。”葉明旭語氣淡淡,直到楊守春過來,把他和王喆拉到一邊,兩個人才和校長說以后不會投機倒把。
校長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你們啊,以后要記得今天的承諾,不要做社會的敗類,聽到了嗎”
楊守春帶頭說了句“聽到了
”,王喆才哽咽地說嗯。
“好好記住你們的話,這次我不開除你們,但你們每人要寫一千字檢討,下周一在升旗儀式上讀,并且罰掃廁所一個月。”校長說得口干舌燥,喝完半杯水,擺手讓徐美珍他們帶孩子回家教育,下午停課半天,都不用上課。
等出了學校門口,王博海直接踹了一腳過去,“老子是軍人,你小子卻當罪犯。你想坐牢直接說一聲,老子隨時帶你去。”
王喆摔在地上,半天起不來,楊守春跑過去扶住王喆,瞪著王博海,吼道,“你憑什么打他”
徐美珍眉頭一抬,好家伙,又要惹事,趕忙站在兩個孩子和王博海中間。
“這位大哥,你先冷靜一下,教育孩子可以,但別在外面動手。孩子們犯錯,我們這些做家長的,也有責任的。”
“我有什么責任”
王博海剛才對徐美珍印象還好,現在又覺得徐美珍話多,“我辛苦養他,給他吃給他喝,什么都不缺他的,有什么對不起他的嗎”
“話也不是這么說,光是給吃的給喝的,養豬也不過如此。”徐美珍大概看出王家父子的問題了,“但父母是孩子的第一個老師,沒有我們的言傳身教,孩子們從哪里有好的教養”
看王博海眉頭緊皺,徐美珍嘆了口氣,“咱們小時候,和他們現在不一樣的。孩子們的成長也需要陪伴和引導。”
“我哪里有時間陪他”王博海常年在部隊,一年里回家的次數屈指可數,但說到這個,他多少有些愧疚,語氣緩和了一些,對著王喆道,“少在那里裝,現在就和老子回家寫檢討。”
“我不回去咳咳。”王喆捂著肚子,疼得額頭出了細汗,“人楊守春的后媽都比你好,我才不要你這個爸爸了。”
他一邊說,一邊哭了起來。
王博海很久沒看到兒子哭了,這小子脾氣犟得很,這幾年從不在他跟前掉眼淚,現在不顧形象地大哭,他突然有些后悔剛才的一腳。
但他也不是個會服軟的人,依舊擰著眉頭,“王喆,你不要太過分了。你不認老子,老子還不要你。”
說完,王博海轉頭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