陀艮被真人抱在懷里,抬頭看看,低頭看看。
幾只特級咒靈想要給漏瑚一個簡單的儀式,干脆就把一色晴生也叫來了。
真的是個簡單到堪稱簡陋的儀式小小的坑里放了個小籃子,里面有些漏瑚生前咒靈也可以用生前這個詞嗎所用的東西,小酒杯,圍巾,亂七八糟,小小幾件。
一色晴生有些走神,說白了,他和這些咒靈沒有那么熟悉,也更無任何同類之情,唯一能連接他們的只有真人,這孩子簡直是咒靈里的交際花,認識朋友的速度讓一色晴生略感吃驚他從不是會喜歡與人交際的類型,真人卻熱愛出去玩和交朋友。
秉持著孩子多認識一些朋友不是壞事的想法,真人想要來參加這個勉強算漏瑚葬禮的儀式時,一色晴生陪他一起來了。
雖然一開始做好了準備會被不歡迎的可能
“我們被那個男人給騙了。”
哪怕花御的聲音是直傳腦海,也依然冷的驚人。
一色晴生沒說話這鍋本來就不該他背。
“現在我們有了共同的敵人。”
花御的臉朝著一色晴生這張沒有五官的面容本不應該存在“視線”,一色晴生卻覺得自己被死死的盯著。
“而無論如何,我們都是為了你而來,你得承擔這個責任。”
不要和咒靈講道理或者起爭執,這個道理一色晴生很多年前就懂了,所以他只是聳聳肩,沒有做任何的反駁或者否認。
“你需要我做什么”
花御沉默了一會,那張沒有五官的面容透露著細微的遲疑。
“”
好吧,看來是還沒想好,只是想先生氣和威脅一下。
“實際來說,只要我和五條悟能順利揪出內鬼,把那家伙逮住,你們自然就報仇了。”
一色晴生聳肩。
“所以,花御,拜托你去追查他的藏身之處,一旦有消息及時通過真人聯絡我就好。”
森林的咒靈沒有提出異議,大概也是默認了這個選擇。
一色晴生覺得疲憊了,最近他倍感辛勞的次數越來越多,好像個力不從心的老年人,最近他總是喜歡坐在盤星教的走廊里發呆,即便現在這里已經鮮少有人來,常常會被忽略打掃,落了一層薄灰。
他每次都會先把這條價格不菲的櫻木走廊仔細擦拭一遍,跪在地上,讓每一片木板都煥發出光澤,再仔細的上油防止開裂,最后打蠟。
這其實是個很辛苦很累的活,這條走廊很長,從頭到尾擦一次,一下午的時間就被虛度了,荒涼的日子像是廢墟,塞滿了記憶的不可再回收利用物。
最后他坐在長廊上,像很多年來一樣,背靠著立柱,面前是堆滿了金色光球的小池塘。
他突然很想再找夏油杰說說話,或者是只看看他的臉,再或者去感受他的手指和臉頰。
他站起身,朝著池塘走去。
夏油杰覺得自己似乎做了個很長的夢,夢里的一切都顛倒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