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漫不經心的想著,叫出咒靈掰斷了地下室大門的鎖。
他看到了他最不想看到的場景。
少年的一只眼睛已經徹底看不見了,聽到門鎖被打開的聲音就一陣顫抖。
他已經沒有力氣叫喊了,雙手和雙腳都被釘死在地上,三天沒有喝到一口水,脫水讓痛苦加劇,咒術師的體格讓他不斷地修復,受傷,再流血,夜深人靜的時候他甚至能聽到自己的骨骼咔咔生長的聲音,想要把鐵釘擠出身體。
他應該沒時間等到釘子擠出身體了,他就要死了。
自從他覺醒了能看到某些怪物的力量,父母便視他為怪物,這個嚴厲古板的家庭絕不允許兒子變成另類,也不會容忍他的軟弱,各種異象被視為反抗和錯誤,父母找來了各種各樣所謂的大師,有些人不過是騙子,也有些人是真的有些本事,這釘入他身體的鐵釘就是個有本事的家伙做的。
父母又一次離開了,他們好像已經默認了自己的兒子變成了不會流血和疼痛的怪物,走之前媽媽摸著他的臉,輕聲說。
“沒事的,利久,媽媽和爸爸會想辦法,把你變成正常的人的。”
什么是正常的人他想要問,嗓子卻已經因為曾經的慘叫嘶啞到發不出一點聲音,只能眼睜睜看著父母鎖上大門,把他一個人留在漆黑里,甚至忘了他需要喝水和排泄。
狹小的空間里彌漫著糞便和腥臊的氣味。
夏油杰想要嘔吐,卻并不完全是因為氣味,眼前的場景比他十七歲的時候看到關在鐵籠里的姐妹倆還要可怖,如果不是少年還在逸散著咒力,他簡直像是要死去了。
白色的咒靈纏住了他的眼睛。
他能感覺到冰涼而濕潤的舌頭舔著他的臉側,暴動的情緒被強制熄火,只留下無窮無盡的反胃感。
但他什么也沒吃,胃里空的要命,也就什么也吐不出來。
禰木利久意識到了,所來之人并非他那已經接近癲狂的父母,而是個不認識的陌生人,強烈的求生本能讓他開始喘氣,嗓子幾度拉扯,最終噴出一點氣音。
“救救我”
“求求你救救我”
他最終吐出的聲音像是干涸龜裂的土地。
“雖然手被釘穿了,留下的損傷是不可避免的,但幸好手腳的筋都被避開了,干這事的人還算有點良知,他會好起來的,雖然需要時間調養。”
真奈美拍了拍夏油杰的肩膀。
“冷靜點,你臉色太糟糕了。”
夏油杰深吸口氣,又緩緩吐出。
他花了點時間調查了這件事在少年昏迷的期間。
兩只,該死的,令人作嘔的,可憎的,惡心的。
猴子。
巨大的憤怒讓他全身發抖,那點在安靜生活中含苞的逃避之心被撕得粉碎。
他的大義是正確的。,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