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乙骨憂太在其中一個人的背包里找到了密封在鐵罐里的咒物。
完全不透明的外殼,無法得知里面究竟是什么,乙骨憂太還是第一次看到一色晴生所提過的重要物品,說不好奇絕對是假的,但夏油杰在這里,他必須得壓抑住這種窺探欲,老老實實,別出格。
這種情緒一直等到了回到安全點,面對乙骨憂太遮不住的好奇和期待,夏油杰一句話沒有說,只是對著后輩笑了笑,就關上了自己的房門,把少年的眼神也一并關在門外。
金色的脊椎骨以一個相當別扭的姿勢蜷縮在里面,顯然是被強行塞進去的,如果不是咒力所做,大概早就分成幾節了。
夏油杰小心翼翼的伸手進去,把脊椎骨捧了出來。
舒展開后的脊椎骨躺在他的手里,因為咒力的支撐,并沒有散架或者下垂,閃爍著漂亮的金色光輝。
夏油杰緩緩的坐在床上,捧著這金色的遺骸,一言不發了很久。
他還沒有洗漱,卻已經累的站不起來了,踢掉鞋子,隨便脫掉衣服,就連睡衣都懶得穿,爬上床,把自己縮在被子的中間,讓金色的骸骨枕在自己的手臂上,靠在自己的懷里。
脊椎骨溫潤冰涼,刺激的皮膚一陣瑟縮。
片刻后,夏油杰輕輕的吭了一聲,雙目緊閉,眼淚流了下來。
他哭的很輕,非常輕,幾乎是哭意完全抑制不住的時候才會從喉嚨里噴出來一點,更接近于被噎住后又呼吸的吐氣聲,那種吭吭的聲音,偶爾會尖銳又短促的“唧”的一聲這是無法抑制的哭叫的尾音。
他仍舊不能痛快的哭,有種白天被人欺負了,結果在所有人面前都要裝做很好,直到夜深人靜縮在被子里,才能夠委屈的嗚咽,又怕被人聽見,就只能盡可能的壓抑下去。
夏油杰無意識的低下頭,用自己的鼻尖去觸碰冰涼的咒物,感覺到自己的眼淚都滴在了手臂上。
他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只知道從還沒天黑到外界華燈初上,哭到大腦和呼吸都在疼痛,意識一片昏沉,頭暈腦脹的感覺糟糕極了,眼睛和鼻子也又酸又疼。
夏油杰緩慢的爬起身來,渾渾噩噩的去拉上窗簾,打開柜子拿了瓶礦泉水,一飲而盡。
身體必須要補充水分。
他想開燈,結果燈亮后又是不自覺地發抖,最后還是關上了開關,讓自己重回黑暗。
躊躇再三,在房間內轉了一圈又一圈,夏油杰最后還是遲疑的爬上了床,又重新躺了回去。
金色的骸骨又被他擁入懷中。
一陣急促的呼吸過后,夏油杰顫抖著把骸骨捧到臉邊,即便是一片漆黑,也還是閉上了眼睛。
一色晴生此刻坐立難安。
“一色先生,我們希望您認真的考慮一下。”
這座莊園的主人鄭重遞上了合同。
“如果您愿意留下來工作的話,無論是工資待遇還是其他方面,我們都愿意為您方便,今后這座莊園里的絕大多數服務都為您免費開放,包括騎馬和游船乃至各種宴會。”
一色晴生深深的低下了頭,雙手抓住椅子的邊緣,又想要把自己藏到桌子底下去,又想要找借口立刻逃跑。
莊園的現任主廚有些擔憂的看著他。
和一色晴生認識了快四年,從一開始跟在財波誠一郎身后的稍顯稚嫩的遠月畢業生,到現在已經沉著從容的主廚,一色晴生的變化其實很大,但不變的一點就是。
遇到自己解決不了的問題或者不愿意面對的事,下意識的想要縮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