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沒關系,到我這里來,你知道,我不會傷害你。”
夏油杰沒有動。
一色晴生的幻影苦笑了一下。
“我的咒物并沒有任何的攻擊性,這塊也不過是因為比較特殊,才會造成現在的幻覺,別害怕。”
“你是什么”
“你內心投射出來的幻影,放心吧,其實你很清楚,我不會有什么殘留的意識或者靈魂在這些東西上了,如果有也只是一點本能,要是真的還有什么多余的東西我也不會呃,不對,我的咒物也不會發揮出這么大的功效。”
白發的青年愣了幾秒鐘。
“原來在你心里這東西真的是我啊。”
“而且為什么我比真實的自己刻薄太多了你就這么希望我對你刻薄一些嗎”
夏油杰沒有說話,他像是終于鼓足了勇氣,向前走了一步。
“別緊張,我不會傷害你的。”
這個虛假的,只是他內心對方形象的映射對他說。
他幾乎要覺得羞愧了,冷汗涔涔,臉卻一陣陣發熱,只能低下頭,雙手握緊成拳,朝著對方走去。
“別緊張,放松一些。”
或許是因為看不到對方了,終于不用如此仔細的去構想,對方的聲音驟然變得溫柔起來,更貼近了他記憶的那個人。
“很簡單的事情穿過三道門,這是第一道,帶走里面的東西,當然,記得把它封印好”
“這事沒什么可怕的。很簡單,只是走幾步路而已,你可以做到。”
夏油杰選擇放空大腦,聽從對方的指引,僵硬的挪動雙腿,往前移動身體。
沒有任何聲音再發出,沒有刻意的鼓勵,沒有勉強的要求,對方只是靜靜的站在門口,等待他的到來。
“他一直在等你來。”
夏油杰突然想起,來這里之前,四宮輝夜對他說的話。
大小姐早已成功成為了四宮財團真正的領導者,有白銀御行現在是四宮御行的幫助,夫妻二人執掌著商業帝國,日子過的美好和睦。
提起這件事讓大小姐神色復雜,又像是悲傷,又像是無奈。
“其他人進去都會陷入昏睡或者自己無意識的轉頭出來”
“他只等你去。”
這就是夏油杰為什么要親自去取的原因,而如果不是因為只有他能做到,四宮輝夜并不一定愿意把這塊咒物交出去,她對夏油杰有種和身份不匹配的惡意,但又因為知道大可不必,被強行壓抑了下去。
也好,如他所愿。
一色晴生打了個噴嚏,下意識用臂彎捂住了口鼻,不過本來還有一層口罩,倒也無所謂了。
“冷庫里太涼了嗎”
同行者有些擔憂的看了他一眼。
“還好可能是誰在念叨我吧。”
一色晴生搖搖頭,繼續仔細檢查這一批的牛肉。
“不少肉質都不新鮮了,別說在今天的宴會廳上鮮用,就算之后放到自助餐區和普通游客的桌子上,不經過研制處理也不太合適。”
這話讓英國人表情變得嚴峻起來。
“我們現在就得回去,重新擬定宴會廳的主菜單。”
“沒問題。”
夏油杰跌跌撞撞的向前,終于刷開了第二道門。
還有最后一道門在前面等著他,距離還是五十米。
墻上的符紙變得更多了。
這次卻沒有什么聲音,整條走廊很安靜,甚至只有風刮過的聲音
風聲
他用力甩了甩腦袋,讓那種詭異的聲音從自己腦中消失。
視野恍惚了一瞬間。
“繼續走吧,就在前面了。”
一色晴生又站在下一道門的門口,只不過全身布滿了裂紋,那張溫和清俊的臉上也不例外,像個破碎后又被勉強修補粘貼好的瓷娃娃。
夏油杰全身發冷,他下意識的沖了過去,這個場景甚至比剛才渾身是血的人更讓他崩潰,但他更想要抓住這破碎的幻影
然而這次,幻象不再說一句話,好像剛才的聲音也并不是他發出的,白發的青年站在那里,背依靠著門,閉目養神。
他在夏油杰的手指觸碰到他的一瞬間,輕輕的粉碎消失了。
“嘀”
夏油杰手中的卡片反而拍在了感應器上,輕輕一響,最后一道門應聲打開,他剛剛撐在門上,精神恍惚,此刻一時間沒站穩,一下撲倒在地。
門內的東西終于展示在他的眼前。,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