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著搖了搖頭。
“睡吧,醒過來你應該不會記得這一切吧。”
“所以沒關系,睡吧。”
夏油杰還想問什么,世界卻已經分崩離析,所有的物品都在解構,灰塵落滿了他的肩膀,就連眼前的人都被灰燼所掩埋覆蓋了。
他猛地睜開眼睛。
現在是早上七點三十分,天已經亮了,剛剛入秋沒多久,黑夜總歸不會太長。
夏油杰呆呆的坐在床上,看著自己的雙手。
由衷的疲倦,麻木席卷了全身。
夏油杰深深的吸了口氣。
過了好一會,他才終于艱難的從床上爬起來,不去想腦子里那個古怪的夢境。
三年來,這居然是他第一次夢見和曾經那些有關的人
絕大多數的時候,只有廣闊無垠的,沉靜的夢境,偶爾還會有讓人眷戀的沉眠長夢,他甚至沒有做過幾次噩夢。
如果見到有關那些過去的人,就能被稱作噩夢的話。
冷汗淋漓,他知道自己應該盡快忘掉這一切,而不是自虐一樣的不斷回想,夢境從睜開眼的那一瞬間開始變得模糊,最后的記憶里全都是某個人湊近后模糊不清的面容,他的雙腿在發抖,幾乎要支撐不住身體,最后的意志力勉強他沒有直接癱坐在地面上,而是支撐著自己走到椅子前,跌跌撞撞的坐了下去。
別再去回憶了,只是不值得記錄的夢境而已。
夏油杰的理性反復的咀嚼著這句話,最終又像是吐掉一塊沒了滋味的口香糖一樣的吐掉它。
空泛泛的茫然感讓他呼吸不暢,胃里火燒火燎,疼痛令他不自覺的彎下腰,用手肘抵住自己的胃部,發出痛苦的低低喘息聲。
大汗淋漓,房間里沒有空調,現在的天氣又不算涼爽,一陣陣的出汗令人倍感虛脫,眼前也止不住的發黑。
他的嘴里發苦,喉嚨也生疼。
夢境也還是愈發模糊,甚至悄然混入了那些他本來不愿再回憶一絲一毫的記憶,一片昏暗,是一滴墨水滴入大海,攪拌融合,再也尋不到一絲一毫的蹤跡。
總該如此的,他的理智再度安慰自己,總該如此的,總比真切的記住所有東西要好,總該如此
夏油杰慢慢站起來,當他放棄強迫自己去記住什么,好像一切都驟然輕松了,只有嘔吐欲越來越嚴重,只可惜現在是早上,他才剛剛睡醒,別說吃的東西,就連水都沒有喝上一口。
他得出去找點吃的。
白色的咒靈無聲飄過來,抬起頭,看向搖搖欲墜的男人,輕輕眨了眨眼睛。
它小心的,輕柔的纏上去,托住夏油杰的腰和大腿,把人攬到了自己身上,妥帖又穩當的抱住了他。
沒有容許夏油杰那點不情愿的掙扎,他把人抱回了床上,跑去外面,在夏油杰又一次從床上爬起來之前去叼了一瓶礦泉水給他。
夏油杰無語凝噎,和眼前神態自若的咒靈對視了幾秒,最終嘆了口氣,退敗下來。
他擰開礦泉水瓶蓋,猛地喝下去半瓶,才覺得呼吸和頭腦都輕松了不少。
“”
白色的咒靈還是趴在他的旁邊,眼睛一眨不眨,還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的鼻子。
夏油杰嘆了口氣。
他輕輕的抱起這毛茸茸的一大團,放在自己的胸口,感受著咒靈溫熱的身體靠在自己懷里,和自己緊密相依。
終于是不再感到如此的無依無靠了。,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