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色晴生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和,穩定。
“再這樣下去,我們都會死在因為邏輯崩塌而數據紊亂的亂流里吧。”
“說了這么多有沒有解決辦法啊”
夏油杰心如亂麻,蔓延的速度太快,讓他一屁股坐到了病床上,不在乎是不是和一色晴生靠的太近了。
“來吻我吧。”
白發的青年抬起頭看他,神色無辜的像是只小兔子。
夏油杰呆住了。
在他看不見的,視覺的死角,黑發的女孩就站在那里,此刻正默默的看著兩人。
她才是這個夢境的主角,一色晴生見過她的照片,川上小姐。
剛剛的波動讓她也脫離了一色晴生的身體。
這就是芙麗爾的游戲方式之一讓受害者不斷回憶自己人生中的失意或者痛苦的部分,卻又在夢醒的時候忘記夢,只留下更多的痛苦和失意哽在喉嚨里,最終選擇了了解生命的方式。
他們的目的也已經達到了雖然算是歪打正著,本來以為會更麻煩,結果是因為芙麗爾自己沉不住氣。
總之,惡魔ai已經離開了這孩子的夢了。
這么看來,挨的打還是很值得的嘛。
想到這點就能心情愉悅,一色晴生微笑起來,朝著夏油杰招招手。
“快來不及了,杰,繼續吧。”
“吻我吧。”
夏油杰一言不發,表情艱難又無力。
僵持了幾秒后,一色晴生嘆出口氣。
他伸出手,環住了夏油杰的脖子,微微抬起頭,安靜的親吻自己的愛人。
無論如何,這場戲他們都要演完,也不管是出于真心還是假意。
夏油杰怔怔的看著他,表情一瞬間變得松弛不少。
他的神色再度空茫起來。
最終的最終,一色晴生感到他嘆了口氣,又看著他閉上了眼睛。
已經多久沒有過這樣的親吻了呢,上次的親吻還是在三年以前,就連地點和時間,還有當時的觸覺都記不清了。
他們沉默的親吻著,僅僅是嘴唇觸碰嘴唇,克制,拘謹,沒有一絲一毫的動情,夾雜在其中的只有莫名的不安和小心翼翼。
夏油杰閉著眼睛,而一色晴生一直看著他的面容。
最終他無可奈何的微笑著,也不再繼續用視線去描繪另一個人的面容。
世界陷入了一片的黑暗里。
“要走了,沒有什么好對我說的嗎”
白發的青年捧住他的臉,面容疲倦又溫和。
世界在一點點的分崩離析,他一起。
“這里到底發生了什么”
夏油杰低聲的問他。
一色晴生沒有回答他,只是伸出一根手指,點在了他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