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幾乎是要尖叫出聲了他跑到窗戶邊上往下看,本來還靜止不動的外界突然流動了起來,云也飄走,樹也搖曳,風就吹在他的臉上
這里居然是四樓他想翻窗戶出去,卻被某種無形的力量阻擋,僅僅是遲疑了片刻,夏油杰扭頭就往樓梯口跑。
如果在這里必須遵守游戲規則,那么顯然下樓梯才是最可能的路徑
樓梯口的時鐘開始咔咔作響,樓道里出現了大大的紅色的標識“四樓”,夏油杰一路飛奔,跑下樓梯需要的不過是幾十秒
外面的天空已經布滿夕陽,殘陽如血,云朵都鑲上了一層金邊。
樓下空空如也,只是滿地的血跡,圍上的案發現場,和空曠曠的操場。
夏油杰的全身都被冷汗遍布,只感覺喉嚨又是一陣緊縮嘔吐。
他找不到一色晴生了,無論是因為什么,他就這么把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弄丟了。
現在他呆呆的站在這里,不知道自己該往哪里去,也不知道應該怎么辦。
“晴生”
下意識的呢喃,黑發的男人茫然的四處環顧,卻不知道該往哪里走,甚至沒有意識到自己說出了什么。
他往前又走了幾步,心如亂麻,不知所措。
天在一幾分鐘里黑了又白,他緩緩的走出了這所學校的范圍,看到了路旁的屏幕播放著新聞。
“某中學兩名女生雙雙從四樓墜落,其中一人不幸身亡,據悉又是一起由于霸凌事件導致的事故”
“受害者目前正在醫院進行治療。”
沒有展示照片,也不知道具體位置,但是某種冥冥中的預感讓他邁開腳步。
一色晴生正躺在病床上,當時他從樓上跳下去,刻意把那個怪物死死箍在身下,最終讓對方先著了地,自己基本沒什么大的損傷,斷了骨頭,還有腦震蕩。
事情會變得很簡單,走廊里并沒有監控,其中一方已經死亡,那些話根本不需要他思考,就能從口中自然的傾瀉而出。
事情從一場謀殺變成了“被欺負的受不了了選擇反抗,窗戶不經意間被推開,自己的眼球差點被挖下才咬下手指,打斗時兩個人雙雙墜樓。”
這些話不需要他過腦子,他說出口的時候還能順帶思考一下,這孩子能編出這種謊話,雖然有些拙劣,但起碼還算冷靜。
就算被揭穿又能如何呢,所有人都能作證,她一直在被那個女孩欺凌,被施暴者絕望之中的反抗,總歸是更容易惹人同情。
他現在還躺在病床上,拒絕了所有的采訪也是自然而然的。
杰到哪里去了這是個好問題,但他現在完全下不得床,摔斷了一條腿,只要站起來走幾步就覺得頭疼欲裂,果然還是老實呆著為妙。
畢竟是一個獨立自主有著行動力的成年人,偶爾自己一個人也沒關系吧
仔細想想,他的這種擔憂有時候格外的荒謬,只可惜情緒完全不受理性控制,只能隨波逐流放任自己躺平放空。
門鎖轉動的聲音,一色晴生緩緩的睜開眼。
這些天除了給他送飯護理的護士,定時復查的醫生外,沒有別人來過。
但他就是知道,現在來的人,自己已經等待很久了。
“你來了啊。”
他對著夏油杰微笑,額頭上還有沒有解下來的繃帶當時擦破了皮。
打上石膏的右手垂在胸口前,不方便活動,只能用左手來打招呼了。
夏油杰看著他,突兀的笑了起來。,n,